第二十章 我要过你一次，就还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巴爸爸中午基本上不回家吃饭，但今天早上他们一家人都起晚了，没有人给他准备午餐便当，而他又倒霉地发现自己匆忙中落了几份下午要用的文件，便买了双份的汽水和汉堡回家——他的儿子生病了，早上没去上学，似乎是这样，如果他记错了就把两份都吃掉好了。

    事实证明他没记错，但他也没想到家里还会有第三个人，巴爸爸在儿子房间的门口愣了一小会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上前把骑在人家身上揍人脸蛋的巴琦拎开，再把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的罗竣拉起来，“你们打什么架，小时候都没有打过，越活越退步了？”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因为他的儿子看上去没有一点伤痕。他拉下脸，沉声问道：“巴琦，是不是你单方面动手。”

    他的儿子嘴唇抿得紧紧的，脸颊耳朵一片通红，他又质问了一遍，结果猝不及防地看到儿子眼里唰地滚下两行泪珠，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地越流越多，一瞬间就在下巴那儿相聚，然后啪嗒坠进地毯里。

    巴爸爸有点傻眼：“突然哭什么……”

    巴琦攥着拳头，抬头冲着巴爸爸喊：“爸爸，他和一个人上床，上完了连朋友也不愿意和人做！你见过这样的混蛋吗！”

    “噢……巴琦，爸爸明白了，”巴爸爸恍然大悟，和朋友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子是青春期常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个女孩不会因此不喜欢他。”

    巴琦激动地回嘴：“放屁！‘她’讨厌死他了！”

    “别说脏话，”巴爸爸严肃地说，瞄到那几颗泪珠又缓和了神情拍拍巴琦的脑袋，“你再怎么为她出气，她也不会喜欢上你，而你会因此失去一个朋友。”他说着看了眼一直默默坐在儿子旁边的男孩，“而且罗竣会改正的吧，从他不还手就可以看出来。”

    被点名的金发男孩没有说话，伸手揩掉了巴琦下巴上的眼泪，然后侧身抽了一张纸巾凑到巴琦的鼻子旁边。巴琦毫不客气地把鼻涕擤进去，声音巨响地擤半天，再在罗竣的手腕上重重地蹭了一把湿漉漉的眼睛，接着爬起来往门外走，“爸爸，你有买东西回来吃吗，我饿死了。”

    “买了，但没买够三个人的，”巴爸爸跟着走到客厅，从沙发上拿起刚才随便扔上去的外套，“我再去买，你和罗竣先吃吧。”

    “等等，爸爸……”“坐下来好好聊聊，别再动手了巴琦，”巴爸爸穿上鞋子，“吃完东西吃点感冒药，生病了对吧。”

    门被关上，屋子里蓦地安静了，巴琦朝着大门的方向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一回头，恰巧撞进了罗竣的蓝眼睛里。他匆匆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在沙发上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汉堡朝罗竣比划，“吃吧。”

    罗竣不动，“谢谢，不用了，你吃。”

    “你中午吃过东西了？”

    “没有。”

    “那就吃吧，反正我爸爸都出去再买一份了，就算不是我的朋友，来到我家我也应该招待他。”

    “好，那我带走吧，”罗竣说道，“我不在这里吃，你不是讨厌我吗。”

    巴琦抬头瞪眼，见罗竣真的伸手，猛地把手里的汉堡摔在茶几上，“你要不要这样，罗竣　，到底是谁讨厌谁！是你不愿意碰我，不愿意见到我，现在连朋友也不愿意做！”他的鼻子又可恨地开始发酸，但是爸爸不在，他一点儿也不想让它流出来让人看见，“不就是上了床，不就是说了喜欢你吗，说那些话怎么了，还犯法吗，你太他妈过分了……”

    罗竣低声说道：“都是我不好，但你想要的是什么呢，巴琦，一直和我当朋友？”他绕过茶几来到巴琦面前，微微弯下腰来，认真注视着眼神开始闪躲的人，“你可能可以办到，但我不能，就像我吻过你一次之后，还想吻你第二遍、第三遍。我要过你一次，就还想要第二次、第三次，但那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吗，你告诉我，巴琦。”

    “我……”巴琦的音量一下子低了，他无意识地举起手指头在嘴边紧张地啃，嘴里含糊不清，“那那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你干吗还想……”“是的，所以我们还怎么做朋友？你邀我到你的房间想和我一起看漫画，但我却想着怎么轻薄你、侵犯你，这样你的心里难道不会不舒服吗？”

    巴琦结结巴巴的，“你、你会想这些吗？按以往来看，都是我、我在轻薄你吧……”

    “你刚刚说得没错，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在第一次亲吻那个笨蛋的时候就说清楚，如果他不喜欢我，就不要让我再继续吻他了。可是那个笨蛋不仅傻傻地让我亲，后来还允许我摸他、舔他，而且在我这么做的同时期盼我和女孩子交往。你说他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蛋，巴琦。”

    “我……觉得不是……”

    “巴琦，你说他是真的希望我和女孩子交往，还是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我怎么知道啊？”

    “那就是真的这么希望了，我走了。”

    “等一下！”巴琦猛地揪住罗竣的衣摆，尽管对方连作势要走的动作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