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能这样靠近他。
墨隐澜也起了身,来到孔嫀面前:“怎么了?睡不着?”
孔嫀:“对不起,隐澜哥哥,我们忘掉刚见面时的争吵好吗?”
墨隐澜看着她笑:“嫀嫀,我根本没当那是在争吵。”
“那就好。”孔嫀不好意思。
墨隐澜的凤眸深如远海,依稀落着溶溶月光,叫人看一眼就仿佛要沉沦。
孔嫀就这样撞入那双眼里,以前,她从不懂那眼神带着何种涵义,如今,她却是有那么些开窍了,虽不全然明白,却不再如从前般坦荡对视,孔嫀于是笨拙地错开眼。
墨隐澜目光微沉,他的小孔雀,在与他分开的这段时日中,心里也开始有隐秘的情感了?
……是谁?
墨隐澜不动声色牵着她坐到榻旁:“既然睡不着,给我讲讲你在紫上阙的事可好?”
“好啊。”但她不想与人分享与帝尊的点滴,即使这个人是隐澜哥哥。
孔嫀想了想,就开始讲她的师兄师姐们,讲他们在修炼之余,她和离钲在羽峰千缠万绕的小溪里抓螃蟹,羽峰特有的秋葵蟹,实是美味至极,他们还在商峰金石之镜的长坡上滑筏子,在一起喝酒,合奏道曲,说流汐和离钲最多,千莳和重峨稳重,趣事就要少些,讲到好笑的时候,她自己就忍不住先笑起来。
墨隐澜注意着孔嫀提起每个人的神情,他突然问:“那玹琏呢?他是个怎样的人?”
乍然听他提到帝尊,孔嫀微怔,面上的向往与惆怅一闪即逝。她含糊道:“帝尊他,比较少同我们几个在一起。”
墨隐澜沉默片刻,冰湖似的双眸轻轻眯起:“好了,嫀嫀,今天已经不早,快些休息吧。”
“嗯。”孔嫀点头,往自己房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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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流汐与轩辕辰绾主仆也赶回了紫上阙。
重峨正好从令彰殿出来,远远看到面色不虞的流汐,立即跟了上去。
几人去了极火阵外的冰台。
流汐提高声音道:“流汐护送封魔符归来,特向帝尊复命。”
不一会儿,火焰轰然洞开,玹琏现身出来,目光扫过众人,问流汐道:“为何只你一人,灵绛呢?”
流汐紧了紧双手:“禀帝尊,我与师妹在南方封印附近遇到了妖界的人,后来墨隐澜出现,把灵绛带去了妖界。”她补充道:“非是灵绛自愿。她担心墨隐澜对我不利,为了我才出此下策。”
被忽视的轩辕辰绾冷声道:“谁说灵绛不是自愿!师弟,你可是没看到她和墨隐澜见面时的样子,整个人都傻掉了,两个人眼里只有对方,说她不想跟墨隐澜走,谁会相信?”
流汐道:“遇到故人谁都会吃惊,灵绛也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轩辕辰绾道:“没反应过来?我还怀疑她与妖界勾结,抢走巫族问机灯!”
流汐还未及反驳,已听玹琏低低道:“天女也学会欲加之罪了。”
轩辕辰绾一瞬就听懂了,玹琏在暗指天上天发落孔雀族之事,她不得不悻悻闭口,道:“韶影,我们走!”
玹琏道:“流汐回峰去吧。”
“是。”
重峨道:“帝尊,小师妹之事,可要我带人前去妖界?”
玹琏面色沉沉:“灵绛的安危应当无虞,就给她几天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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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墨隐澜正陪孔嫀用早点,墨临意就进了屋来。
墨隐澜为孔嫀舀了勺糯珠圆子,道:“外边等着。”
墨临意于是退出去。
墨隐澜陪孔嫀用完早膳,才来到殿外,候着的侍女立即进屋收拾餐具,墨临意过来禀报:“尊主,打探到天狐族最后一人的下落了,似乎勾结了九黎蛟有所图谋,墨祈叔叔请尊主过去看看。”
墨隐澜闻言返回殿内,道:“嫀嫀,出了点事,我得出去一趟。”
孔嫀问:“需要我帮忙吗?”
墨隐澜笑了笑:“不用,你在院里练练功,我会尽快回来。”
“好。”
墨隐澜走了,墨临意走了,那侍女也走了。孔嫀有些无聊,想去昨天的树爷爷那与他聊聊天,这才发现整个一念遥方围着结界,以她的法力根本打不开。
“唉,我和隐澜哥哥的修为差距太大了。”
孔嫀就取出坠星戟练了半日,忽然间,结界有所波动,孔嫀回头就看见一抹黑色身影,原来是墨临意。
他看了孔嫀一眼,将一个提盒放在庭院的石桌上。
这人终年带着张红色面具,面具上绘着狰狞的秘纹,从前在画厘山的时候,他总是影子一般隐匿着,很少将自己暴露在他人目光下。孔嫀也难得这样近地打量他,今天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身段虽高,却娉婷有致,举止气息无不似女子。
孔嫀突然道:“墨临意,原来你是女孩子?”她一直以为墨临意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