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确定周天雪是否能够操纵得当。
庭院里的这个小亭很有特色,除了亭中的石桌石凳,不远的地方还有三套白玉石桌石凳,呈品字型放置,小亭后面是花木掩映,假山流水,亭中若是有人弹琴,听的人坐在这边儿的石凳上却是刚好,俨然一个小型的演唱会场。
逸梦早早让小丫鬟在三张石桌上都摆放了瓜子点心,一人再一盏茶水地慢慢品着,也许坏了弹琴应有的清幽氛围,但至少不会觉得枯燥。
实际上,这也是逸梦的私心,对于古曲,不管是琴还是筝又或者是琵琶,逸梦只能够听一个热闹,静下心来,也许能够从那或急促或缓慢的节奏中听出些许感情,是忧伤还是明媚,但,若是真的要品评一番,却还是要找那等高山流水的知音才行。
前世的逸梦,你只能够说她好看乖巧,说她品学兼优,“才艺双全”这四个字是无论如何也落不到她的头上,每每那些或正式或不正式的宴会上,上去表演才艺的千金小姐世家公子大有人在,又是钢琴又是舞蹈,又或者是竖笛黑管,没有一个不是优美的优雅的高尚的高洁的,全是一派的“阳春白雪”。
而这时,逸梦的存在就愈发显得如同丑小鸭看到白天鹅一般自卑自嫌,尽管她很努力地端正心态,却还是免不了怯场,免不了要在角落里独自品着甜腻腻的果汁,听那些小姐公子们高谈阔论,偶尔也会觉得可笑,明明已经不是古代,可这些小姐公子的称呼,真是可笑。
她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又或者希望大家都漠视没有才艺的她,但有人总会不如她所愿,一次次借机让她到人前出丑,说起来,若不是她的“好哥哥”总是那般做,她后来的脸皮也不会锻炼得那样厚。
自卑怎样,自嫌怎样,难道真的自杀了去重新投胎吗?她不,你不就是想要让我出丑吗,好,我出丑就是了,我的确没有志气去学成了什么才艺回来展示,事实上,起步晚了,她学什么都不会比这些自小学习的小姐公子做得更好,而就算展示了,也未必有人说好,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的人物,最后还要是供人取笑。
所以,逸梦能够做的就是满足哥哥那幼稚的愿望,一次一次增加着自己脸皮的厚度,直到所有的人都觉得嘲笑她也无法凸显自己的伟大,更是掉价,这才被放过。
亭中的女孩儿端然正坐,似乎已经沉浸在琴曲当中,一双烟眉似颦非颦,恍若远山烟云笼罩,难辨其真。眼神悠远,莹莹若有光彩点点,纤纤十指灵动多变,每一次变动都有灵妙之音锽锽而出,震惑人心。
眼前的女孩儿似乎与以前的那些人形象重合,指甲抠入手心中,沉浸在回忆中的逸梦眼前恍惚,根本没有听到周天雪在弹什么,也分不出琴曲的好坏,一曲终了,她才猛然从回忆中惊醒,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为什么想起来还是那样历历在目,还能够感觉到那时的耻辱和愤怒?
无论表面上装得多么不在乎,到底还是在意的吧,心中的那道伤痕也是越来越深,无法像面子上那么洒脱淡漠。
“还可以吧!”陈易天不乐意夸“好”,便淡淡点头,撇了撇嘴角给了一个还算夸奖的回答,陈易知却不吝啬夸赞,也很诚实地说出自己不懂,只知道是很好听。
“逸梦你说呢?我弹的好不好?”周天雪一个个挨着问过来,问到了逸梦。
“很好,让人耳目一新。”逸梦抽出了自己的手,表情不甚热情地敷衍了一句,转过头取了热茶,放在手中暖着,她的手已经是冰冷的了。
第一卷 修仙世家 第五十九章 生事
“来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出去走走,咱们出去看看吧,我听说外面也有很多同样来拜师的,咱们先去看看,这周家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除了那个周天雪还能够说些消息,其他人一个都见不到。”
陈易天拿着一根银叉,小小的叉子亮晶晶地,正在叉起一块儿苹果,放在口中吃着,泰然自若。他吃东西的模样全然没有小孩子的浮躁多动,而是优雅稳重,全是世家风范。
“周爷爷可能是在忙吧!”逸梦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边儿的绢花,那是周天雪送来的,大红大紫的颜色好看是好看了,却怎么想都不适合在头上戴,镜中,一眼可见眉目清秀的丫鬟在为她梳头,巧手纤纤,不时从穿过青丝,霎时好看。
“不要那个,用这个好了,简单些就好。”丫鬟伸手要拿台面上的绢花,逸梦给挡了,递过自己从家中带来的白玉簪。
“你想要去外面看看就直说好了,莫要找这等借口!”逸梦随口说着,瞟了一眼身后的丫鬟,这可是周家的丫鬟,谁知道她出门后会不会跟别人乱嚼舌根,要知道,这闲话传着传着,可就成了误会和嫌隙。
“我才没……”陈易天刚想反驳,抬头看了一眼逸梦的眼色,便闭了嘴,却也不甘心就此承认那个听上去很幼稚的借口,便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今天定要出去转转,你也去吗?”
陈易天喜欢逸梦容貌,也喜欢她的性子,总是温温和和的,一看就是柔柔弱弱的,如水一般掬在手中害怕它顺着指缝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