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毅长长叹了口气:“我……以后试试吧。”
“诶,”老舅笑着搓搓他的后背,“不行再说。”
崔毅看着面汤,沉默许久:“老舅,你也和程锐康聊聊吧,他也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想法。”
“我也试过啊,”老舅叹气,“那小子永远都听话,什么想法都不讲,只讲想怎么做,为什么我没有知道过……找时间我再试试吧,”老舅无力地笑了下,“不过那么多年也没成功过。康康太听话太懂事了,就跟你在一起之后才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
“他心里事儿很多,他觉得……”崔毅想了想还是说了,“对不起您。”
老舅整个人都顿住了,半晌,他拿出烟,叼嘴上了才想起来,跟崔毅说:“我抽一根。”
“嗯。”崔毅吃了口面。
老舅吸了口,侧头吐烟:“谢谢你啊,我那么多年,第一次知道……”
“你和他聊聊吧,”崔毅喝了口汤,“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吧,”老舅叼着烟拍拍崔毅,“不会的。”
“不会什么?”王溪枝又转了回来。
“王溪枝!”老舅站了起来,用方言道,“我看你是想克找你妈妈了!”
崔毅心不在焉地将剩下的面吃了。
“一一!”刚吃完,程锐康拿来件崔毅的外套站门口,“吃完我们就出发吧,多穿件衣服挡风。”
程锐康又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崔毅擦擦嘴,和老舅、妹妹打声招呼,出了店。
程锐康启动了老舅的电动车,把那件衣服扔给他,拍拍后边儿:“上车!”
崔毅套上外套,上了车:“去哪儿?”
“爬山!”程锐康情绪很高亢,连带着刚刚情绪还低落的崔毅一起激动。
“怎么想着去爬山了?”崔毅问。
“步步高啊一一!”程锐康笑着看倒车镜里的崔毅,“而且上面有个庙,特别灵,我内包装了你的文具袋,去拜拜。”
崔毅乐了:“怎么不带你的?”
“我要把我的福气给你啊,”程锐康迎风喊,“让我们一一考个状元!”
“状元?!”路过的大叔放慢车速,一脸好奇,讲着方言,“小伙子,你要考状元嘎?”
“不是我,”程锐康乐呵着,“我后头那个!大状元!!!”
崔毅咬着牙,把脸埋程锐康背上,祈祷对方瞎了。
“厉害嘛!”大叔比了个大拇指,“加油啊!”
“我会监督呢!”程锐康道。
大叔转弯了,崔毅脸还埋程锐康背上,程锐康嘎嘎乐,崔毅一巴掌拍他背上:“笑你二大爷!”
“没二大爷!”程锐康喊。
“神经病啊你!!!”崔毅咬牙低吼。
程锐康继续喊:“嗯呐!!!”
然后傻乐。
崔毅死死埋他背上,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内心咆哮:啊啊啊!他怎么会喜欢那么个神经病啊啊啊!
今天来爬山的人不少,不过现在这个点大部分都下山了。
程锐康停好车领着崔毅逆着人流往上爬。
“我们慢慢走,中午去寺庙吃斋饭。”程锐康讲。
崔毅挑眉:“你不饿?”
“我早上吃了三个包子一碗馄饨一个饵块,刚刚又蹭了你的面……”程锐康声音逐渐变小,清清嗓子,“现在还饱着呢。”
“饿了及时说,”崔毅道,“我们坐缆车上去也行。”
程锐康乐了:“这山没那么高,没缆车。”
崔毅啧了声。
“我们这儿海拔不低,到时候难受咱就下山。”程锐康说。
“不至于,”崔毅道,“崔志宇也是这边儿的人。”
“行嘛。”
不愧是有这边血脉的京爷,爬到山顶屁事儿没有,相当强悍。
寺庙里还有斋饭,就是没座了,俩穷凶极恶的大小伙子蹲寺庙台阶上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又喝了一大碗米汤才算结束。
去扔一次性碗筷时,程锐康无意间注意到不远处的人。
苏继强和他的小弟们,叶永富也在其中。
崔毅顺着程锐康的目光也发现了他们。
叶永富压根儿不敢和他们对视,苏继强嘴里叼着烟,看了他们几秒,挪开视线。
“走吧,”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