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小子,是不是想起你那红鸳星动的小辣椒宿敌了?&rdo;
&ldo;怎么不笑了?你那龙颜一笑,怕是把人魂都勾走了吧?&rdo;
凌遥舟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颗糖
&ldo;这龙颜一笑有什么好的。&rdo;
他低声道
&ldo;惹得人现在不搭理我。&rdo;
老邋遢嘁了一声,嗑着瓜子笑他
&ldo;笑死老生了,你小子懂什么,你这个笑对他可太好了!&rdo;
别信我
他之前是不信老邋遢卜术的,现在他信了。
但他要跑到他的棺材里和他说吗
天剑宗那一劫里死了很多人,多到他被鲜血遮住了双眼,看不清又令他恐惧
未来的医圣小师妹,爱喝酒的老邋遢,待所有弟子友善的飞燕长老
还有…
天玄宗前大师兄谢清夜。
再次与谢曳见面是在天玄宗的收徒大典上
他垂眸扫过收徒大典的人潮,目光精准地劈开涌动的人群,落在谢曳身上
哪怕对方敛了周身锋芒,易容改了眉眼
那挺拔的背影、清冽的气场,仍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模样,耀眼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立在观礼台的阴影里,心底翻涌
谢曳突然来天玄宗,所求为何?
自己能为他做什么?
是借仙尊弟子的身份为他开路,将他纳入门下,以师徒之名,护他周全?
他最后将谢曳或者随一收为了弟子
谢曳还是原来的样子,从名字就能看出来
随本心,唯一念,像他向来的性子,果断利落,从不为旁枝末节费心
他没有让谢曳叩首行礼,免掉了所有流程
接过刻着&ldo;随一&rdo;二字的弟子令牌时,凌遥舟看着那枚令牌,眼底漫过一丝沉敛的温柔
仙尊弟子的身份,宗门通行的令牌,但凡谢曳想查的、想知道的,他都能替他铺好路
哪怕是要掀翻天玄宗的内部机密,哪怕是要他的命,都无妨。
他很快就知道了谢曳的目的,他是为了千碎而来
得知后他十分的无力。他没招了。
它是谢曳的本命剑,却被玉心占为己有
到最后,谢曳竟连一块碎片都没能攥住
他当时得知后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怒意与心疼
这些年他也循着蛛丝马迹找千碎,可那畜生太狗了。
宁可自爆修为也不肯吐露半分千碎的下落。
他想起谢曳站在收徒大典上,垂眸接过弟子令牌时,眼底藏着的那点孤注一掷的慌
纵是如谢曳这般高傲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刻
会为了一把本命剑,敛去所有骄傲,化名藏身在有他这个讨厌鬼的天玄宗
灵药粥:没招了。他找不到千碎的消息
小王曳:没招了。他为了找千碎跑地狱里了
又是一场收徒大典落了帷幕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里的沈鹤身上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水灵气,是与他同品阶的极品水灵根
天赋尚可,心志坚韧,恰是顶替他仙尊之位的最佳人选
他心底暗定,必定要把这个孩子教导成才,好代替他仙尊的位置让他退休
可这份邪恶的想法没捂热,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搅乱了
沈鹤偏生黏谢曳黏得紧,无论是晨课练剑,还是暮时调息,总绕着化名&ldo;随一&rdo;的谢曳打转
他的嘴甜话密,哄得谢曳偶尔也会勾唇轻笑
那抹笑意落在他的眼里,简直当场气死在原地,但又有点安心
谢曳终于不是那种无牵无挂可以随时离去的状态了
他的眼里多了点什么。
他立在暗处,看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人,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
沈鹤很会说话了,能把枯涩的剑理说得鲜活
能把沉闷的宗门规矩聊得有趣,这点,他自认是比不上的
他惯来寡言,连对谢曳,也只懂用行动铺路
却偏偏看着旁人用三两句话,就轻易靠近了自己放在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