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场景再次变换。
依旧是俯瞰的角度。
[各国使臣队伍已相继行至凌枢殿前的广场上。
玄甲军分列两翼,铁甲寂然,肃立如壁,每隔数十步,便玄色大旗迎风而立,旗面之上,则以金线绣着大昭图腾,威风赫赫,殿阶之下,百官分班列队,文官青袍,武将银甲,中间留出笔直宽阔的通道,直通凌枢殿门。]
再下一瞬,画面场景骤然翻转。
虽依旧是俯瞰角度,但似乎是从御座之上俯瞰而下——
霎时间。
数千余使臣分列数排,尽收于眼底。
[随着唱礼官声音响起。
各国使臣接连出列——
“东营国使臣,奉国主之命,献上国书,愿与大昭永结盟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大昭之制,为东海诸国所仰慕,愿以昭王之治为范,以昭明帝之德为灯。”
“高黎国使臣,奉王命来朝。
大昭乃礼仪之邦,衣冠所系,典章所存。高黎仰慕已久,愿世世代代,以臣礼自处,不敢有违。”
“交芷国使臣,奉国主之命,献上象齿,犀角,翡翠,玳瑁,愿大昭永为交芷之宗主。”
“荼伯与大昭,山水相连。荼伯愿与大昭和睦相处,永无战事。玄甲军之威,荼伯上下,皆已见之,昭王之德,荼伯上下,皆已闻之。今特来朝,以表诚心。”
“回纥国主听闻大昭喜好良马,特选此马进献,愿大昭铁骑更添雄风。”
“卜司国使臣,奉王命来朝。大昭之强盛,卜司早有耳闻。今见昭明帝之威仪,始知所言非虚。卜司愿与昭修好,共享太平之利。愿卜司商道,永通中原。”
“”]
“”
此情此景,当真不是一两句就能表达出心中震撼之意的。
尤其还是在这样的角度下——
万邦来朝,俯首称臣,衣冠如云,旌旗蔽日,礼乐肃穆,钟磬和鸣,煌煌巨典,赫赫军威实打实的万国冠冕,威加四海,德被八荒,他们好似也一同站在了那高台之上,随着天幕所展现的角度来俯瞰眼前这一切种种。
祁岳甚至都整个站了起来。
从这些使臣的话中不难听出,这是发生在昭明帝时期的事情。
昭明帝,不就是祁琛。
他的皇长孙——
如果祁岳没记错的话,现如今祁琛也不过才五岁的年纪,小小一个,上次见,还是在岁末除夕宴上。
而眼下,虽然这“昭明帝”并不曾真正露脸,可这个俯瞰角度,却不得不让祁岳也有一份感同身受。
但祁岳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样令人心潮澎湃,震撼难言的场面。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沸腾之感。
胸腔鼓动,热意在不断上涌。
一时间,令祁岳呼吸都不由得有些凝滞住。
而又岂止是祁岳。
这天幕之下,所有人的目光也尽皆凝于这一处,久久难言一词一句。
不过这天下各地中,也可谓是心情思绪各异。
譬如此时的瓦真境内。
那真是不少人脸色都要扭曲了,也越发难看起来。
尤其是阿鲁克汗,脸色早已是铁青一片,面皮微微抽搐,眉眼沉沉地压着,几乎能拧出水来,先前那副还能绷着,勉强还能维持镇定神色的表情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压不住的惊疑与酸楚——
眼前这些使臣俯首称臣的画面,简直就像是一根根尖锐针刺,哪怕是隔着天幕,也依旧扎得他胸口发堵!
前有那玄甲军的赫赫威名,后有这万国来朝称臣之景,如此种种,怎能不叫人惊惧骇然?!
就连一直反对派遣使者去往昭朝的大王子赛桑,此时也不免喉间干涩发堵,对天幕给出的“未来”感到心惊肉跳,哪怕再怎么不想承认,可若是当真让这玄甲军组建出来,恐怕他们瓦真的结局最好也不过俯首称臣罢?!
玄甲军。
昭王,昭武帝
那昭朝的大皇子和七皇子,是得见上一见了。
但赛桑一想到这是阿木尔率先提出来的,而他先前还一直坚决反对,就不由得脸色越发难看和拉不下脸来。
再者说,去往昭朝也确认无疑是件难堪的事情。
哪怕此刻他也认同此趟必去不可——
想到此,赛桑不由得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