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珩立即放下酒瓶,警惕的后退到墙边,紧绷着身体盯着卡戎。
卡戎看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脚步顿住,他垂下眼眸,掩盖住心底的情绪,反手关上门,走进来。
扫过桌上没动两口的食物,他看向言知珩,“胃口不好?”
言知珩没吭声,任谁被关起来,胃口都好不了。
“为什么喝酒?”卡戎手指滑过酒杯杯口,朝着言知珩走过去,继续问,“失眠了?失眠不能喝酒麻醉自己,时间长了会嗜酒成瘾。”
言知珩见他越走越近,原本想跑,可看着四周,看着完全出不去的大门,他又没躲。
卡戎走上前,张开双臂将他抱在怀里,揉揉他的头,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疲惫一扫而空,“今晚太累了,你听话,在这里先住几天。”
不再是武装军首领的冷厉命令,言知珩紧绷的心弦渐渐松懈,不确定地问,“只在这里住几天吗?”
“这里是司令部总基地,很隐秘。别乱跑,外面在戒严,你出去很危险。”卡戎松开他,脱衣服去洗澡。
言知珩没有得到明确承诺,又跟上去,追着问,“真的只在这里住几天?不是要囚禁我?”
“这三天我要调查总司令的死亡,其他人也被我关在这里。”走进浴室,卡戎见他自己跟上来,将他拉进淋浴间,“乖宝贝,洗干净了吗?”
温热的水冲刷着言知珩的身体,又淋湿了他的头发和宽大的t恤。
一听其他人都被关起来,不止他一个,言知珩那点要被软禁的担心也被冲刷干净。
他点点头,又关心问,“你父亲真的去世了?是被人杀害的吗?是不是冲你来的?你会不会有危险?”
说着,言少爷又觉得自己之前在车上有点任性。
人家爹突然死了,心情不好多正常,他居然还和卡戎吵架。
“对不起卡戎,我是今晚遇见的事太多了,不是故意和你闹。你,你节哀。”言知珩又情真意切的道歉。
卡戎目光深深地望着他。
这个人就是这样,真诚的让深陷谎言里的人都自惭形秽。
他其实不是真傻,只是家庭教育和生活经历让他不愿意去复杂人性,也懒得去思考太深的问题。
言知珩用直白、单纯又开朗的人生,将污秽、肮脏又黑暗的人照得无所遁形。
卡戎抚过他的脸颊,捏着他的下巴,唇瓣若即若离地靠近,极具蛊惑人心,“言言,吻我。”
言知珩望着他幽蓝的眸子,那里似乎藏着他看不懂的哀伤。
他主动搂住卡戎的脖子,很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两个人上床以来,接吻次数多的数不清,此时主动的温柔就像钩子,撕裂卡戎的理智。
占有他、控制他,就像三年前一样,可以送他离开,但依旧找各种借口将他圈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后背上的魔鬼羽翼纹身仿若要挣脱锁链,将另外一半的天使翅膀吞噬。
“你刚才都要弄死我了。”回到床上,脚软的言知珩小声嘟囔,见卡戎蓝眸深敛,又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你肯定能找到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你这么厉害,他们肯定都不是你的对手。”
卡戎唇角轻扬,捏着他的脸蛋,“睡吧。”
言知珩闭上眼睛,又蓦地睁开,“卫生间里的杀手你知道是谁吗?他说你有软肋,你的软肋是谁啊?”
卡戎已经猜到是谁,点点头,大手覆盖在言知珩的眼睛上,“反正不是你。闭上眼睛睡觉,少管这些事。”
“我就知道。”言知珩一阵心梗,嘟囔一句。
他闭上眼睛,躺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着。
卡戎松开手,望着言知珩的睡颜,一阵好笑,“你开始习惯和我一起睡了,没有我,你就失眠了。”
他眼神渐渐深敛,低头在言知珩额头上落下一吻,“如果我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会留下来吗?”
早已睡沉的言知珩什么都回答不了。
卡戎在言知珩身边眯了一会儿又很快起来,悄声离开去处理自己的事。
另外一边的尉迟霄处理掉房间里所有的监听设备,打了个电话。
听着对方的话,被刀疤截断的眉毛挑了挑,“尸体很像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我们这位新首领可深得他教官出神入化的特效化妆技术。他的小男友一定还活着。”
“那就是他把人藏起来了,我派人去找。”
“不急。”尉迟霄敲着桌面,冷冷笑起,“卡戎如果真喜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