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曜撑着起身,没人再摁着他,又或许是杨林声也觉得没必要,又或许是他刚下的什么命令。
“我要让你睁着眼睛看,看我怎么把这家伙打死。”
他错了。
他不该说宁司绥他们有病的,真的神经病在这里。
眼前一切虚幻起来,李承曜固执的认为是刚才拿头撞杨林声撞出来的,这家伙也壮得跟面墙似的。
他不太想往药方面去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那什么的滋味不太好受。
钢管挥下,带着耳熟的闷哼声。
听清是什么,李承曜心颤了下。
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有些烫手,摸到熟悉的形状,李承曜勾着往衣摆下藏。
他偏头,对上靳辞认真的视线。
杨林声没什么别的想法,事到如今他估计是跑不掉了。
比起另外两人,他是真想把面前宁司绥一起搞死。
不管是这家伙之前做的,还是现在。他抬手摸了下脖颈,细密的疼痛比针扎还刻骨,刚才再晚一秒,估计脖子都得被拧断。
这么想着,攥着钢管那只手上移,对准脑袋。
这种时刻或许用枪要更干脆利落些,杨林声却不这么觉得,在和李承曜打网球时,对方就夸过自己挥棒动作标准,喂球也准。
也许只是顺嘴。
瞄准,挥下,杨林声脸色未变,他垂头,盯着不断抖动的手臂。
贯穿伤,瞄得很准。
血混着钢管留下。
他抬头,枪/口正对着自己。
李承曜其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那双手比自己还抖。
僵持了几分钟,杨林声没动,也没什么力气。
看杨滁被指着时他还觉得好笑,轮到自己才发觉有多无力。
身后是破门而入的大片警察,光泄进屋内,又被站在门旁的人遮挡大半。
李承曜被宁司绥扶着起身,不忘顺便往杨林声身上踹几脚,他自己还没力气,挣扎着要盛宴随一起踹。
扫视一周,盛宴随额角狂跳,深深注视李承曜,又拉着他手检查一圈,见他没什么问题只是喘得厉害才放下心。
“你们先走,我来处理。”
另外两人他大略扫了眼,不是腿有问题就是手有问题,反正能站起。
盛宴随转过身,捡起地上的钢管,先是擦干净,对着杨林声手臂又是一下。
裴行开车,全程眉头就没松懈,另外三人在后面。
从依靠到被揽着再到现在,只过了几分钟,裴行不断看向后视镜。
几乎是被两人抱在怀里。
李承曜还算留有半分清醒,避着对方手臂。
他原以为会有医护人员跟随,一扭头才发现靳辞也在车上,没其他人。
“你们的伤?”
宁司绥没回答,额头抵着李承曜,许久才说出句不知道对谁的“对不起”。
他脑袋埋得深,烫得李承曜往前躲了下。
李承曜没明白这话意味。
他眼前眩晕一片,后脖颈湿润的液体,被睫毛扫过还有些痒。
靳辞坐在一旁,手上拿着湿巾给他擦手。
从掌心到手腕。
“你身上都是伤,先放我下来。”
这会的李承曜还算有点意识,再抱下去他自己也受不了,撑着座椅想坐直,腰根本直不起来,又倒下,宁司绥闷哼一声。
很轻,李承曜没再乱动。
他坐在宁司绥腿上,下面肌肉硬得发烫,几乎陷在对方怀里,腿也被搭在怀里。
李承曜摁了下额角,深吸口气,再睁开,眼前依旧混乱。
完全没办法冷静思考,连抬手的力气都很难施出。
他喉咙也干的冒烟。
随便抓了只眼前最近的手腕,挤出句抖得不成样子的话:“我要喝水。”
靳辞反手握他,攥得很紧。他摸索了下车载冰箱,刚拿出来拧开就被那双手制止:“别给他喝,等会儿检查后再说。”
裴行看出不对劲,抬眼往后视镜看:“他吃什么了?”
宁司绥脸色很差:“你们上回那个,他上回只喝了一口,刚才是一整片。”
裴行沉默几秒,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喉结滚动着开口:“别让他忍。”
已经锋线结痂的伤口隐隐传来痒意,裴行没再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