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本就与父母同根同脉,母亲的影响尤甚。”凌道长语气凉丝丝的,似乎意有所指:“您这急性子也得改改,命由心造,一个人的命再好,品格修行不到位,也承接不住。”
“你——”
听见两人对话,谢谦程忍不住弯起嘴角,连忙低头憋住。
看来这凌道长也并非装神弄鬼的骗子。
而王蔷却把王彬拉到一旁,低声质问他:“这人靠不靠谱?不会是来骗钱的吧?”
“怎么会呢,姐,凌道长给不少大老板看过事,没一个人说他看事不行的。”王彬拍着胸脯,说得信誓旦旦,“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那些有钱人的眼光吧。”
听弟弟这么说,王蔷也没话反驳。
谢谦程趁着王彬缠着凌道长顺便帮他看财运的空当,叫上表妹,悄悄来到父母的主卧。
昨天父母把他的随身行李全都收在主卧里,他计划先拿到身份证,过两天等家人放松警惕后,再找个机会逃出去。
谢谦程让表妹守在门口望风,自己进屋翻找。
奇怪的是,他明明把身份证放在背包里,现在却找不到了。
难不成是被王蔷收走了?!
谢谦程心道不好,这间公寓他就没来过几次,也不知道王蔷会把身份证放在哪里,这要怎么找?!
东西还没找到,门外表妹已经低声催促他快出来,王娴拉着王蔷正往这边走来。
现在出去,只会在走廊上和两人打个照面。
谢谦程闪身躲进主卧里的洗手间,关上门,想等两人走后再回去搜。
两人走进卧室,压低声音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谢谦程一时听不明晰,耳朵紧紧贴在门缝边。
“……这人不靠谱……你昨天跟我说的戒同所……”
“……联系……明天一早就……”
“……就说出去……早饭……”
谢谦程脑子嗡的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们竟然要把自己骗到戒同所吗?!
来不及细想,眼下还有更加紧要的情况:外面两人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着洗手间逼近。
谢谦程心脏一阵狂跳,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暴露位置,脑海飞速想着脱身办法。
“大姑姑,凌道长叫你去做准备!”
就在两人离洗手间只剩几步远的时候,门外传来表妹的喊声。
王蔷应了一句,调转脚步,朝门口走去,“小谦人去哪了?”
“好像在厨房,我去把他叫来。”
等两人走出主卧,满头大汗的谢谦程才得以抽身,飞速跑出房间。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王蔷和王彬架回自己卧室。
房门“咔哒”一声,再次被从外面反锁。
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被推进房门的谢谦程,还在消化即将被送进戒同所的消息。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荒谬,恍惚间,他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可怖的噩梦。
不过,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经历过的无数大场面早就锻炼出他傲人的胆量。
他很快让头脑冷静下来。
且先不管戒同所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王蔷铁了心要和他干到底的态度毋庸置疑。
不能再等了,他得立刻想办法逃出去!
前面的出口被锁上,那就只有……
谢谦程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探出头。
他家在三楼,虽然不算高层,但与地面将近十米的落差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再想想,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
比如等做完法,直接跟着凌道长一起冲出去。
但大概率会被直接拦下,不妥。
又或者,单独找凌道长求救,这人看着还算正义。
可自己毕竟不了解他,只凭外表猜测,风险太大。
要不就等他们开车送自己去戒同所的时候,抢车逃走?
不行不行,要是万一起冲突撞伤了人,自己也会良心不安的。
谢谦程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几番权衡下来,似乎只有翻窗下去,可行性最高。
男女混杂的念经声传进门内,明明应该是让人静下心的经文,却搅得他愈发心烦。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说干就干,谢谦程迅速拆下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