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许知乐喉结滑动,吞咽了下口水:“呃……”
他刚想说什么来着?
许知乐脑子慢悠悠地转,想起来了:“开机密码。”
戚尘说了一串数字。
“好。”
许知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脸颊微红,“你再说一遍。”
眼睛太专注,大脑暂且罢工了,他扭头就忘了。
戚尘又说了一遍:“记住了吗?”
“就八位数,当然。”许知乐松开扒门的手,想这一听就是日期。
他琢磨着按照日期来算那时的戚尘该是什么岁数,应该刚上高中吧。这个日期很特殊吗?为什么设置成密码?
许知乐决定先工作,先输入,登录邮箱,仔细审阅邮件然后回复。
等他完成,戚尘已经从浴室出来了,穿着家居服正在擦头发。
许知乐放轻脚步走到他正背后,然后跳了下上前挂在了他身上,两只手环住他脖颈,腿勾住他腰肢。
他得意:“被我吓到了吧?”
“嗯。”戚尘笑。许知乐偷偷摸摸没憋坏,憋着可爱。他一开始是没发现,但许知乐离近了,他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戚尘把毛巾丢一边,托住了许知乐的大腿:“要我伺候你洗澡吗?”
“你说的。”许知乐说,“请把‘吗’字去掉。”
他正要把下巴搭他肩膀上,戚尘提醒:“头发还是湿的。”
只是擦了几下,没有完全干。
“知道。”许知乐看有一绺湿漉漉的发尾,视线又渐渐转移到他后颈的纹身上,指腹轻轻摁了上去,“喂,这是……”
他目光一顿。
他刚才在书房不止输了一次密码,还有一次是他的邮箱密码。邮箱密码不是纯数字,前面要有大写字母和小写字母。许知乐设置的是他的名字缩写xzl。
而眼前的纹身是有弧度的线条,线条大部分是纯黑色的,但线条中间其实藏着些许的彩色笔画,和轨道交织在一起,让人不能一眼看透其中的奥秘。
xzl。
他揪出了这几个字母。
许知乐的指尖抚过轨道图案,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戚尘的纹身里有他。
他的名字刻在了戚尘的身体上,在他们没有联系的时光里。
“戚尘……”
被许知乐抚摸的肌肤有点痒,戚尘听见他背上的人问——
“xzl,是代表了我,对吗?”
永远的饲养对象
戚尘愣了下,后颈的纹身是他到英国的第一年纹的。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记住许知乐这个人,或者来证明许知乐在他心里占据怎样的位置。只是文子音的舅舅有个朋友恰好是纹身师,看到他后颈的疤建议纹图案遮一下。
他想,也好。
因为纹身在颈后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平时也不会感受到它的存在。他以为许知乐看不出猜不到,可许知乐偶尔也是机灵的。
戚尘:“是。”
得到了答案,许知乐心头发涩:“其他的线条是什么意思?轨道?哪儿的轨道?”
戚尘喉咙里挤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过山车。”
那是他和许知乐纠缠的。他在认清自己对许知乐抱有怎样的想法后想要退出许知乐的生活,如果那天他在游乐园里当npc,许知乐没有叫他名字,没有对他发出一起坐过山车的要求,或许他于许知乐而言,就是无关的人。
“你怎么不说?”许知乐从他背上下来,和他面对面,他眼眶灼热,胸口却有火气在扑腾,“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你的家庭你的过去你要我问才开口,这就算了,你都纹我名字了,和我有关系的呀!这至少说明……戚尘,你想过和我有将来的,是不是?”
氛围陡变,许知乐的眼尾红了,胸膛在不断起伏,他直勾勾望着戚尘像是在审判。
他不理解。
戚尘在皮肤上刻他名字时,他甚至不知道戚尘到底会不会回国,那种无望的感觉一度快要把他吞噬。
“想,也没想。”戚尘哑声,神情有几分痛苦,“想和你有将来,但不敢想具体的将来。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家里的事……你和我家庭天差地别,像你说过的,我不配。”
许知乐嘴唇微张,没法反驳,他是说过,甚至说过不止一次。他在说服自己“不是喜欢戚尘,只有恨”时,也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或许因为戚尘高大冷峻给人刀枪不入的错觉,他误以为他不会把那些难听的话记那么久,为此受伤。
他一直觉得戚尘不要脸,没什么羞耻心,会想方设法达成目的。可他从戚尘的语气里,听出了卑微感,以及思想和情绪上的挣扎。
“许知乐,我想和你处在平等的关系里,而不是做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他想许知乐瞧得起他,他可以努力往上爬,但他的出身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