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澄看他这副笑眯眯的模样, 倒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叶善琬的生日宴很快就到了,宴会隆重而盛大, 庄园里里外外装点一新,借着生日宴, 颜家和段家宣布了两家联姻的消息, 自然又获得了一片恭维和祝贺。
晚宴结束后, 年长的宾客们陆续散去, 留下的年轻人们则开始了下一轮娱乐, 有人提议玩牌,打□□。
夏澄不太会玩德州,不过本着“打不过还可以读档”的想法,还是跟着他们玩了几局, 段凌泽坐庄。
大家都说他打德州打得很好, 风格就像他本人一样看似随意散漫, 实则暗藏锋芒, 但或许是玩家今天运气实在太好的缘故,就连段凌泽也不是她的对手, 他一输再输,很快就几乎把筹码全都输给她了。
玩家一边高兴一边心痛, 这条菜狗几局下来就输掉全部筹码,连她这个新手都打不过,真是看不出这败家子牌技好在哪里了。
一味碾压的局也没什么意思, 夏澄玩了几局就没了兴致, 遛到一边吃蛋糕去了。
或许是时来运转,她下桌后,段凌泽的运气似乎好了起来, 几轮下来,其他人输得叫苦连天,段凌泽面前的筹码却越摞越高。
“不是吧哥,你今晚手气也太好了!”
“快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鸿运当头啊。”
“别赢了别赢了!我下个月零花钱都输没了,你再赢下去我只能把我裤衩子当给你了!”
“滚,少来恶心我。”段凌泽眼皮都不抬一下,“人菜瘾还大,谁要你的裤衩子。”
“不行不行,得找个人来挫挫你的锐气……”说话的人忽然眼睛一亮,朝远处招手,“颜哥,快来!凌泽都快把我们杀得片甲不留了,你可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颜耀刚从宴会厅过来,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他听了这话只是挑了下眉,一双桃花眼弯了弯:“你们这么多人,玩不过他一个?”
“就是打不过才叫你嘛!谁不知道你德州打得好——快快快,给他点颜色看看!”
颜耀弯了弯眼眸,没有推辞,他走到牌桌前,在段凌泽对面坐下。
他一坐下,氛围便微妙地变了变,明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懒散地往那一坐,空气里却像是多了一根正在无声收紧的弦。
段凌泽表情丝毫不变,并不在乎牌桌上少了哪些人,又多了哪些人,他只是用修长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heads up?”
“heads up。”颜耀微笑着说,“一局。”
heads up在□□里是一对一的意思,听到这个词,牌桌上的其他人都识趣地退出了牌桌,把场地留给了他们。
荷官手里的button在段凌泽面前,这局他坐庄,在二人局里,占庄位的玩家会更有优势,但是他却直接把button让给了颜耀。
“这局你坐庄。”
段凌泽说。
颜耀调侃:“哇哦,这么大方?”
“就一局,不想占你便宜。况且……”段凌泽笑了一下,道,“这里的输赢很重要吗?”
“那可不一定。”颜耀也笑,“轻敌可是会吃大亏的。”
荷官开始发牌,盲注2k/4k,有效筹码400bb。
两张底牌同时滑到二人面前,颜耀看了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段凌泽的表情同样毫无波澜,poker face是玩□□的基本素养,没什么可多说的。
pre-flop后就是翻牌圈,三张公共牌分别是黑桃k、方片7和梅花2,杂花色。
策略上,两人桌和多人桌的□□差别很大,频繁用诈唬来吓退对手是常态,拼的就是双方的心理博弈,常言道“在heads up中,没中牌的不一定输,谁更凶谁赢。”
翻牌前,颜耀就进行了3-bet,他持续下注50k,段凌泽没有任何犹豫,加注到160k,颜耀跟注,底池瞬间膨胀至千万级别。
荷官发出了第四张公共牌,方片5。
彻底的白板,没有同花的可能。
牌局进展到这里,场外人多少都猜到这两人的底牌应该不错,双方似乎都笃信自己能收底池,毕竟如果牌不够好,投注的手笔也不会这么干脆。
aa?ak?还是kk?
总不会是冤家牌吧?
在德州里,aa和kk是一对著名的“冤家牌”,原因在于这两组牌在翻牌前都很强,强到让人“骑虎难下”,一旦拿到,都会疯狂地进行3bet、4bet,双方几乎必然跟到最后。
可是单挑时,aa对kk的胜率却高达82,而kk玩家即便明知落后,但因为有将近五分之一的翻盘概率,很多人还是无法弃牌。
结果就是kk大部分时候输光筹码,小部分时候奇迹反杀。
但还存在一种戏剧性的反转,那就是翻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