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局,夫
陆情进宫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言,不知在思考什么,鸢尾也不敢打扰。
直到马车停在宫门口,鸢尾才问:“姑娘,可要让梁音来?”
陆情摇头:“不必了。”
以后怕是梁音都不必出现在承恩候府了。她走出几步又折回身,同鸢尾交代:
“你给慕洄传个消息。”
鸢尾听罢,掩下心惊应下。
陆情到了御书房,谢泓照旧让她研墨。
她如往常一样规矩而疏离,平缓有序的磨着墨条。
等谢泓批完手中的折子,才抬眼看向她,推了推案上的盒子:“今日晏家将兵权交了。”
陆情只淡淡看了眼,道:“昨日承恩候下值时遇刺受了伤。”
谢泓已经知道了此事:“伤得可重?”
“伤的不轻,是朝取他命去的。”
陆情没提中毒:“自他回京,这已是第三次遇刺,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
谢泓闻言看了眼她,见她面无波澜,才道:“春猎时查到了郑侯府。”
但郑侯死了,宇文渡却又遇刺了。
“想来是曾经得罪了谁。”
陆情不动声色看了眼谢泓,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如此反应必然知道背后主使是谁。
看来,他们的推断没有错。
宇文家以及衡王府案都与英国公府拖不了干系。
就是不知宇文渡查到了哪一步。
“承恩候性情温和,规矩守礼,很难结下如此大仇,当年宇文大公子在御史台倒是得罪了不少人,多半是来复仇的。”
陆情缓缓道。
谢泓点头:“许是如此。”
沉默片刻,他看向陆情,将话题拉回最开始:“承恩候与宋家素来来往不深,前些日子又与宋温辞决裂,今日晏家又交了兵权,如此看来想来是朕多虑了。”
若承恩候真有不臣之心,定会拉拢晏家与宋家。
“你在承恩侯府也有些日子了,可发现过什么?”
陆情语气平静道:“不曾。”
“承恩候不爱出门,除了上值便是在书房练字,看书,府中除了寻常的护卫外也没什么可疑的人。”
谢泓自是信陆情的。
且梁音鸢尾都会传来她的动向,近日她不是在宫中就是在衙署。
“你可还记得朕当初答应过你的?”
谢泓轻笑了笑,握住陆情的手,道:“眼下已然确定承恩候没有不臣之心,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陆情面不改色的看向谢泓,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这些日子,你将奉天卫的差事与梁音交接完整,之后就不必再去了。”谢泓将另一个小盒子放到陆情面前:“这是一颗假死药,奉天卫的差事了结后,此药可助你从承恩候府脱身。”
谢泓顿了顿,又道:“你刚进宫位份不好太高,便先做个昭仪。”
陆情看了眼盒子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吭声。却听谢泓又问:“对了,承恩候没碰你吧?”
其实他心里有答案。
鸢尾是他的人,承恩候府也有他的眼线,都确认过正屋里有两张床。
不过是随口一问。
陆情闻言眉头微挑了挑。
他们昨夜刚撞破一个画屏,滚烂一张床帐。
“嗯。”
陆情抽出手,拿起假死药:“陛下想臣何时进宫?”
她得计算好时间。
谢泓见她应得快,也没多想,只道:“两月左右最好。”
两个月,够将奉天卫废除了。
陆情眸色一沉。
两个月,时间有些紧。
“是,臣知道了。”
谢泓一向很满意陆情的乖顺,温声道:“今日熏的什么香,以前没用过。”
陆情镇定道:“梨香。”
加了东西的梨香。闻久了会叫人精神不济,萎靡不振。
她提前吃了解药。
谢泓不疑有他:“以前倒没见你熏过这样的甜香。”
陆情道:“铺子里新来的香,前几日掌柜送了些来。”
谢泓嗯了声,不再多言。
近日各地方政务繁杂,他也没多留陆情,又说了几句便放她离开了。
出宫上了马车,陆情的脸色才沉了下来。她将腰间荷包取下递给鸢尾,鸢尾将其收入盒中盖严实,也不多问。
“慕洄怎么说?”
鸢尾回禀道:“慕大人回信,昨日侯爷上值晚了半个时辰,成衣铺子中有人闹了场,昨日出现的刺客,也正如姑娘所料,有些蹊跷。”
果然如此。
陆情轻勾了勾唇。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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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渡受伤告了假,在书房等宫中的消息。没过多久,林昼便敲门而入,神情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