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次见到你的夫婿,他竟然长出了一条蛇尾。
白观棋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时日你其实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如蛇窥伺。
可很快,你便顾不得思量这些了。
这个梦让你心有余悸,甚至连带着都有些怕白观棋
“郎君你怎么伤成这样。”你担忧地立刻上去扶他。
刮鳞之痛,让他切齿把口中塞的厚木片咬碎。
离开了你几个时辰的时间,那种惶恐没有着落的感觉几乎将他吞噬。
翌日醒来,却又疑心是梦,或是错觉。
所以他迫不得已,离开了府上。
他向你撒娇讨欢,趁机亲亲你的额心,才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被发现了
帛带上隐隐透出血迹。
最初你只觉得是自己的臆想,是因为那次被吓到了,所以杯弓蛇影。
他收拾干净之后,把它们尽数扔进火里烧掉。
长尾粗如屋梁,长近十尺,他盘在地上,便有近一丈高,立起来时,更是如同聊斋里阴晴不定的蛇妖。
为何你们亲昵时,总是在近处响起古怪的嘶嘶声。
他脸上,下颌处,那些你梦中似真似假看到鳞片遍布的地方,此刻都覆上了一层帛带。
那该是怎样的快意
你刚才用余光看了他的伤口许久,思虑难平。
白观棋很早便进入了蜕皮期。
可这次蜕皮实在来势汹汹,他之前又刮蛇鳞受了伤,注定很难捱。
你毛骨悚然,不敢出声,甚至埋在被褥里连动都不敢动,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你垂着眼,默默埋在白观棋怀里。
他握着你的手,紧张不安地让你在府里休息不要离开,否则他会担心。
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没有带一件你的衣服,或者一个帕子出来。
他痛苦地快要死掉
梦中你的相公,竟然成了人身蛇尾的怪物。
之后,纵然伤势严重,他也依然坚持着沐浴,仔细洗掉身上浓重的血腥气之后,才回来见你。
你本来以为这次惊吓只是偶然。
你没想到,仅仅几天的时间。
为何郎君在夜间总会吹灭蜡烛,关上窗棂,不见一点光。
蛇尾白如玉,华泽如霜,信子殷红细长,他紧紧地缠绕住你,似乎在丈量是否能将你吞下,要从何处开始吞下。
他倏地转向你。
可没想到之后的几天,你竟然又隐隐听到这种嘶嘶声。
白观棋看了一会,却觉得根本没有你令他心折,于是他还是怔怔地看你,“对,很圆满。”
雪白如玉的鳞片落下,染了血之后如同雪后红梅。
你不置声地趴在白观棋怀里,还没缓过来,他便突然凑近一些,说近来有些事,他要出门一趟处理。
这几处的位置,似乎和那一日你看到鳞片的地方重迭了
白观棋回抱住你,紧紧搂住,埋在你脖颈里缓缓吸气,那种甜香灌满肺部之后,才将委屈和痛楚都压下去,仿佛溺水的人终得喘息。
“不小心伤到了,很快就能好娘子不担心,不担心”
为何
你不知道这是白观棋执着利刃,亲手将自己脸上那些容易因为亢奋而浮现出的鳞片,一片一片刮掉。
三天。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他脸侧,下颌,脖颈处似乎有些滑韧的光泽,细细密密地嵌合排布着。
他正处在蜕皮期,眼上覆盖一层淡如蓝雾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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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不能直接看到你,但那蛇信子却一下一下吐出来,捕捉到你的气息。
你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今晚月亮挺好看的。”
白观棋眉目紧蹙,对这些你厌恶的鳞片,也有着妇唱夫随的憎恨。
白观棋受伤了。
一时间,他只恨自己投错了胎,若他能是条狗就好了,他一定是这世上最听你话的狗。
借着月光,似乎是鳞片。
噩梦竟然成真。
月白云薄。
是娘子
咬烂之后再咬上一片新的,继续毫不留情地刮,汩汩冒出的血浸透了衣袍。
整整三天。
娘子
汗水沿着他乌黑的鬓角,长眉,下颌,一滴滴滑落下去。
但是他忍耐着身上的疼,一直拖着不愿离开你。
娘子啊娘子你若是长在为夫身上就好了,为夫定日日将你好生照料,将啜泣的你卷在蛇尾里,让你时时与为夫共赴极乐
直到几次午夜梦回之间。
这样他还能把那布料勒在自己的蛇尾上,幻想是你雪白的手臂在抱着他的蛇尾,一下一下地轻捋。
甚至一次,你半夜昏昏沉沉醒来,看到郎君未睡,背对着你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