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像翻动的幻灯片,骤然切换到另一片光景。
“阿瑞,慢点,别摔着!”
我置身回忆深处,静静站在雪地的树影后方。
前方,幼时的我正和姐姐在雪地里打雪仗。姐姐永远都会让着我,从来不肯认真和我打闹。
小时候的我,一直因为这件事赌气。
“哼,看招!”
小阿瑞吸着冻红的鼻尖,赌气似的把小石子塞进雪球,狠狠朝着姐姐砸了过去。
以第三人称旁观自己的过往,感觉格外怪异。我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止幼稚的自己,却根本触碰不到半分画面。
“啊!好疼!”
雪球砸中躯体,姐姐故意装作吃痛的模样。小阿瑞瞬间慌了神,连忙小跑上前,紧张地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可下一秒,姐姐猛地抬头跳起来,反倒把胆小的小阿瑞吓得一哆嗦。
“你这个小坏蛋,居然往雪球里塞石头。”
姐姐故作嗔怒,伸手一把将小阿瑞捞进怀里,牢牢圈住,不许她跑。
阿瑞脸颊通红,委屈的泪水瞬间涌满眼眶,死死盯着姐姐。
“谁让你每次都让我!你总是欺负我!”
她轻轻掐了掐姐姐的脸颊,气鼓鼓地撅着嘴。
“对不起嘛,”姐姐温柔晃了晃牵着她的手,语气软得像求饶,“姐姐怕力气没轻重,真的伤到我的小阿瑞怎么办?”
世上怎么会有人,把偏爱和温柔做到了这种地步。
“好吧,勉强原谅你。”
幼时的赫瑞娅别扭地点头,姐妹二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悄悄话,随后手牵手,一步步走向茫茫雪地深处。
大雪越落越急,漫天飞雪模糊了视线,纯白的雪光铺满天地,彻底将她的身影淹没。
……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浑身酸软无力,刺骨的不适感将赫瑞娅拽回现实。
昏暗的房间里,她想抬手起身,却发现双手被绳索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浓郁的香薰味源源不断钻入鼻腔,沉闷又甜腻的气息让她本就昏沉的脑袋愈发眩晕,胃里翻涌着恶心感。
眼前一片漆黑,一条浸染着香氛的丝带紧紧蒙住了她的双眼。
刺鼻的味道层层迭加,让她几乎想吐。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缓缓摘下了蒙眼的丝带。
光线骤然闯入视野,赫瑞娅下意识眨了眨眼,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眼前立着一位容貌极美的陌生女子,眉眼精致,气质妖冶。
“你……”
她刚想开口发问,一道熟悉的女声缓缓响起,打断了她的话语。
“醒了。”
是润。
那名陌生女子缓缓退入暗处,一盏孤灯被人点亮,昏黄摇曳的火光破开沉沉黑暗。润慵懒斜倚在软榻之上,明暗交错的光影落在她脸上,神情晦暗不明,带着几分肆意的慵懒。
暗处的女子再度上前,亲昵地攀上润的腰肢,动作熟稔又亲密,低头与她相拥相吻,姿态暧昧缠绵。
赫瑞娅怔怔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心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她们在做什么? 赫瑞娅不禁发问。
润轻笑一声,说“当然是做爱啊,小朋友。”
润咬住女人的喉咙,纤细修长的手指抚上女人的圆润,不停拨弄着,嘴也没闲着,向下舔咬白皙的皮肉,含住乳头,又吸又咬。
“嗯啊,哼。”女人忍不住轻喘,鼓励似的抚摸着润的脑袋。
做爱?意思就是做出爱的事情吗?在互相表达喜欢?
赫瑞娅望着眼前亲昵纠缠的两人,脑子里乱糟糟转了一圈,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旁人之间表达亲近的方式。
“你放不放我走?”
她没心思多看,直接出声打断二人。
润只是分神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散漫:“要叫我润,亲爱的。”
赫瑞娅像被忽略的孩童,安静等了许久,对方始终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她悄悄活动被捆住的手腕,捆住她的只是普通麻绳,只要把大拇指强行脱臼就能挣脱。趁着两人沉浸在温存里,她利落挣脱束缚。
她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床边,随手抓起桌案上的瓷瓶,狠狠朝着润的后脑砸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润当场失去意识,直直倒在那名女子身上,整张脸埋在对方肩头。
女子吓得低呼一声,赫瑞娅快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冲她比出噤声的手势。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女子瞬间停止挣扎,赫瑞娅没有立刻松手,低声追问:“你心里偏向她对不对?我放你离开,你会不会带人回来抓我?”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
“行,我信你。”
赫瑞娅松开手,伸手把压在她身上昏迷的润挪到一旁。
“你赶紧走吧。”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