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完颜宗弼的琐事[番外]

    完颜宗弼的琐事[番外]

    码头从来都是最乱的地方。

    有萧高六的士兵在，白天码头还是码头，一切井井有条，不管是装卸还是清点，萧高六过来巡查时一切都很好。

    毕竟萧高六是贵族出身，他对码头这些底层的泥腿子和小官吏都有很大的威慑作用。

    尤其他还是皇帝的亲信呢！

    有人就愤恨地盯着他的脸，看他什么时候人老珠黄。

    夜里的码头就换样了，比如说夏天赌桌放外面，一大群人，被蚊子叮得跟癞蛤蟆似的也不肯走，冬天赌桌藏棚子里，劣质炭呛得他们一个个要咳出肺来，还是不肯走。

    有人在旁边卖酒，卖小吃，还有女人。

    就蹊跷，不是河北的女人，有辽东的女人跑过来。

    夜里小官吏要是过来巡视，他们就偷偷地往他手里放一把钱，要是萧高六来巡视，那大家只能自认倒霉，但萧高六并不是傻子，他知道有人在等他人老珠黄。

    ……那他更得多睡觉了。

    这些人并不都是搬运工，其中还有守卫，守卫要是决战到天亮，那第二天清点货物就有损耗了。

    可能是丢了一箱铁钉，不知道怎么抹平了，过几日又丢了两匹绸缎，还是找一个倒霉蛋掏钱给这事抹平了。第三回可就没人愿意背锅了，大家就打起来。

    在港口这边打到那边，那边再滚到这边，有人一身功夫，可对手好水性，给他一脚踹海里，按着头，牛似的喝水。

    香象奴就赶紧冲过来，差点被激动的围观群众一胳膊肘打断鼻梁。

    太不成体统了。

    香象奴就说：“当初小虞相公办港口时，我也去帮过忙，他怎么就整治得井井有条！”

    打架的人都挨了鞭子，香象奴还很担心自己离开后他们又打起来，到了夜里不放心过来巡视，就见到两边的人都在那高呼赌神万岁，就给香象奴气得又打了第二顿。

    港口还在渐渐扩大。

    辽东人胆子很大，什么都想要，他们不仅想要铁锅，还要刀具，宋人这边犹豫，说这不能随便卖吧？

    辽东人说：不白要你的，我们拿铁料跟你换。

    女真人拉拢辽东，又防备辽东。

    拉拢自然是大家一起出兵的时候，渤海民跟着能占个好位置，不当成炮灰用。

    但辽东这些小部族想买铁器，你得有铁匠，铁匠呢？铁匠被征走了。

    哎呦人家不是不给你铁啊！你自己不是有铁吗！

    辽东有不少铁矿，辽时就有，金人接管了，供给军队的自然要足数，可军队给的钱也就是钱，辽东人过来买铁矿，那给的东西指不定是什么。

    像百宝箱，突出一个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也不用矿场的官员不忠诚，下面有一大群小工头各有各的办法，这里是辽东，他们本来就是辽东人，下班往家里带几块铁料怎么啦？那银库的工人还有七十二般变化，能兜住十两的银锭呢！

    辽东人小规模地开始带铁料，换刀具，港口这边也有人小规模地收铁，卖刀具。

    自然就出现了在家乡赚不到大钱，跟着船偷偷摸摸跑来燕山府的辽东年轻人。

    他们也知道出了港口，去哪里都要文书，他们也不敢乱跑，港口这就有吃有喝有住处有工作，刚开始在这边打一个月的短工，揣着钱坐在舱底回家去，后来就变成了打两个月，三个月的工。

    等到要打六个月的工时，哎呦，怎么隔壁村的人也来了！怎么隔壁镇的人也来了！怎么隔壁县的人也来了！这不成！这港口是我们先来的！

    萧高六给虞允文写信时，光是辽东偷渡来的打工仔就能分出八个帮派，互相之间勾心斗角，甚至打出过人命。

    偷盗就更多了，货栈需要士兵把守，否则人巡视人偷懒，狗看守狗被偷，还有那妇人，搬运工争风吃醋，打得不亦乐乎。

    还有走私。

    这是走私港，往来不收税，可还有人在走私港走私！偷偷摸摸地带走一些违禁品，带来一些违禁品。

    怎么虞允文那就都没有呢！

    虞允文看完就知道了，毕竟他管着的港口都是大宋的地界，萧高六管的不大一样，那是边境线。

    他挑了两个和辽东的船打过交道的小官吏坐船过去了。

    小官吏出门时就叹气，还在说：“咱们相公也太贤惠了些！”

    ……各种意义的贤惠，剩下的话就不说了。

    他们到了柳树港，看到了一个黑眼圈儿的香象奴。

    他们又窃窃私语：“这个才是真贤惠！”

    小官吏在码头开始发牌子，没牌不能上工，军事化管理，牌子上要写好姓名长相籍贯特征，接着是禁赌博、斗殴、偷盗等，第一次抓了罚钱，第二次收牌子逐出码头。

    接下来还有那些妇人。

    小官吏请示了状元郎和萧高六后，给了两条路。

    一条是嫁老兵，天下的兵营里都有光棍，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