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师父非说,他去了也无用,更何况北地动乱,北宫封宫他去了也见不到人。
哎,也是那位夫人福薄,一双儿女听说都格外出色,真是可惜了。
谢昭想自己要是穿墙过去,迎面碰上小沈砚了,可怎么办?
在他记忆里,他只见过小时候穿女装的沈砚。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位素衣小姐和谢家还是姻亲关系呢。
落雪了,北地的雪频繁,一年四季能有二百天都在下雪,谢昭伸手,轻如鸿毛的雪花却穿过了他的手掌。
小沈砚明显被吓了一跳,拿着那把剑谨慎的问:“是谁!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你甭管人家几岁,现在他可是圣人的弟子,据说刚拜师,就马上筑基了,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走。
他会变得很强,但在那之前,他将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直到把自己打磨成一把无人能折的刀。
世人总是小看孩子的意志,总觉得他们长大了就会忘记一切,总觉得孩子什么都不懂。
谢家?那个谢家?
谢昭??我听说他已经被玄真子破格收为弟子了,他才多大?7岁?
如果世界上的两个自己不能见面,算算时间,明天早上,自己就应该到了。
他知道这个孩子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谢昭悄摸声去到了北宫,幸得北宫这么多年来格局都没变过,他在北宫待过那些日子,现在能轻车熟路的找到沈砚的住所。
呦呵,他们哪肯啊?还不是北宫带的人多,打算强抢。
不止两个孩子,据说连那位夫人的尸体她们都一并接走了,说沈家的祖坟不配。
谢昭远远地看着他,胸口涌上来的酸涩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北宫的训练严苛到近乎残酷,对沈砚来说尤甚。
“我是~这里的雪之妖精~人类小孩,还不快快上供好吃的给我!”谢昭装的张牙舞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沈砚的眼里,像是披着一块白布的幽灵,看不到五官神色,只能透过他半透明的魂体看到他身后的月亮。
你这消息就落伍了,现在风头无量的谢家还有哪个?
他今日刚刚拜入山门,师父刚刚教过他怎么吐纳灵气而已,一日筑基……凭什么不可以?
他好像是回到了沈砚的小时候?
那时候他又要强撑起精神,来应付自己吗?
他的眼神安静而疏离,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因为过早学会了独自吞咽所有情绪,就在脸上早早留下了被迫长大的痕迹。
屋内烛火通明,却没有一丝声音。
墙里出个半透明的头,更恐怖了!
谢昭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他面前。
他知道任何干预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他知道改变一个关键节点的风险有多大。
“……阿婆说了,这里没有精怪。”小小
……
不能给自家爱人吓坏吧?
谢昭看着他在月下萧条的身影,有些心疼他,不由自主的想这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谢昭早就躲到了屋檐上,看着自己爱人小时候总是格外有趣的。
堪堪七岁的沈砚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发红,明显是哭过。
拿着那把他母亲的剑,在院内认真的挥砍。
谢昭不听,非要下山,师父就说,他筑基期才会允许他下山,到时候他特意安排山门里的师叔带他去北地看他的小未婚妻。
这沈家能肯?自家夫人不和自己合葬,这和屈辱有什么区别?
他直接不管还是深夜,马上跑到自己师父的屋里,让他安排人带,自己去找他。
谢昭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属于他的力量从魂体溢出,将飘落的雪花凝成一团小小的雪球,砸在了小小的沈砚身上。
这个时候他似乎刚刚被师父带到山上,他收到消息之后就想来北地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即使尚且年幼的,自己做不到什么,但有些陪伴总是好的。
总是安静的温婉的站着,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着倔强和泪痕拼命的成长。
要不先伸个头过去看看?
现在他一个人在北宫……会害怕吗?
所以……
就这样满含气愤的谢昭在山林里坐了一晚,当天夜里便成功筑基了。
谢昭赌着气,不想和师父再说话了,他知道师父是好意,去往北地何止是一天的日程,若他靠马车至少一月才能到,去到那里也不一定能见到他,可他总得做点什么。
就在谢昭犹豫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他太小了,即使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拼命的想证明自己已经开始长大,可在谢昭看来他还是稚嫩的可怜。
但那个孩子的身影,让所有这些知道都变得摇摇欲坠。
后面吹捧的话,谢昭没在听,但是他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你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