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远这一病居然有几分凶险,连续几天高热反复、神志昏沉,直至七八天才彻底收住。这事在牙城掀起不大不小的风波来。
何钰并不知道李敬远病得那么凶。其实要论消息,李继璋的耳目是非常灵通的,但李敬远和他关系不融洽,没有探病的打算,只使人面上送了些药材,这件事在他这里便没有什么谈论的必要。还是陆明辙和何钰在床榻上说的,她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七八天了
陆明辙告诉她,也是因为上次撞破李敬远和她的事情,他沉吟许久,还是想寻个机会弄明白他们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抱着何钰面对面躺在床榻上,两个人还没云雨,中衣好好地在身上。
他说完李敬远的情况,仔细看何钰的表情,看她脸上变了几变,最后面色发白闭眼蜷起身子来,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心口发酸,面上尽量不显出来,只柔声告诉她:“少夫人若能断,早些和他断了罢。若不想断,少使主面前,需得从容如常,一定要瞒好。”
何钰“嗯”一声,道:“我本身就打算和他断了的。”
说着解开自己的衣裳,一丝不挂地钻到陆明辙怀里。温暖如春的寝卧里,她的肌肤和绸缎一样滑,男人抱着如卧云上。陆明辙收紧了手臂,她严丝合缝地嵌在少年人薄而结实的怀里,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吻,陆明辙温柔地莳花理卉,何钰在他手中滴下许多露水。
然后她坐到他身上起伏,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脸,何钰却下意识含住了他的拇指,两靥绯红地伸出舌尖舔舐,像在含弄男人的阳物。
陆明辙克制不住地想这个反应是谁调她的,在她身体里又胀大一圈。
何钰舔完,仰头上下动胯。她年纪不大,雪腮还有些几分稚盈,身体却发淫冶。他视线往下,交合处一片糜烂。她腰塌着,腿夹着,急切地上上下下索求,腿心含着他的阳物,吞吞吐吐间翻出粉色的嫩肉,水声黏黏腻腻地响,和她脸上那副迷离的神情撞在一起,越看越有一股靡艳的味道。
陆明辙伸手,剥开她粉色的贝肉,指腹轻碾她的花蒂。
何钰闭着眼睛呻吟,又想起那天李敬远身上的血味儿,在松针清凉的味道里,隐隐约约传出来。
她用力往下坐,往前送,寻着最快乐的那个地方。
何钰披衣出来,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李继璋还没睡,他病刚好就恢复了之前的做态。
何钰提灯推门过去,李继璋一个人坐在书案后抬眼看她一眼。何钰和李继璋已经非常有默契,她上前架着他坐到一边的轮椅上。李继璋坐好,看她面有艳色,让她伸手,他给她扶脉。
半晌,摇了摇头,何钰还是没有怀孕。
这在何钰意料之中,她每次非常配合地喝药,但是没有丝毫消息。
李继璋收回手指,道:“我预备娶一房妾,她大约有一个月身孕了。”
何钰消化了一下这话,瞪圆了眼睛。
李继璋补充道:“这事宜早不宜迟,母亲病着,不定出什么事,到时候守孝纳妾就不便了……大约腊月中我就娶进来。等孩子生下来了,抱到你这里,只是到底少了几分名正言顺。你放心,这只是因为我现在必须要一个儿子。先养几年,等过些年你有孕了,这孩子和他母亲我都会处理掉的。”
何钰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得头晕,听到最后脱口而出:“处理?”
李继璋轻描淡写地披好披风:“弄死就好,不会影响我们的孩子的。”
何钰震得说不出话。
李继璋看她神色,以为她在为孩子的事情担忧,拉着她坐到书案上,轻声道:“年后我找几个人来,你喜欢什么样的?”
何钰半晌嗫嚅道:“郎君,妾觉得,可能是我自己生不了,我们还是别找了吧……”
李继璋笑着拍她手,根本不理她的话:“那我来挑吧。”
李敬远清醒了之后,探病的人多得烦不胜烦,真能进来相见的并不多。李敬贤因为第一个前来看望,倒真是能占有一席之地了。
李敬贤在外寝环视一圈,这里虽陈设齐备却处处冷峭,没有半分居家温存。他转头,见坐在坐榻上喝药的李敬远瘦了一大圈,既憔悴又阴翳,又想起张掌书的话和李绍威的态度,出言试探几句:“三郎你病着,下人们伺候的可好?”
李敬远道:“好”。比没良心的人好多了。
李敬贤道:“仆从终究是外人,难免粗疏。”
李敬远想起何钰的那句话,掀起眼皮看李敬贤,面无表情:“六郎要给我说亲?”
李敬贤连连摆手:“三郎说笑了!”
李敬远把药一饮而尽,心里已经有数了。
送走了李敬贤,李敬远病中虚弱,一个人坐躺回榻上。窗外细雪纷飞,他看着,脸上先是木然,过了一会儿五官扭曲起来,胸口急促起伏,气息纷乱,震得已经开始长肉的伤处又渗出血来。
恰此时,门外有亲兵来报:“使君,少使主遣人来送些事物……”李敬远怒得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