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经过晏归昨夜那一通打岔，她的羞恼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有些扭捏。

    “住嘴，不准说话了！”

    明漱雪不懂这是何缘由。

    晏归从善如流，“都听阿雪的。”

    再一看，晏归眉眼低垂，不紧不慢地仍在剔鱼刺。

    她躲了一下，没躲过，整只手被裹在少年微凉大手中。

    晏归给她盛一碗汤。

    她颇为懊恼，这话怎么接啊……

    “好，你说什么我都……”

    嗯……挺可爱的。

    她恼羞成怒，“快走，要迟了。”

    嘴是闭上了，可沉闷的笑声却止不住，险些让明漱雪抓狂。

    好端端的牵什么手啊。

    耳边声音突然炸开，明漱雪一惊，急忙正色，“没事啊，怎么了？”

    她本只是随意一个动作，心念刚起手已伸了出去，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已经扯落晏归好几根睫毛。

    明漱雪伸手，揪住晏归的睫毛一扯。

    紧了紧怀中柔软的身子，下巴在她头顶轻轻一蹭，他缓缓闭眼。

    两人有一段同行的路，刚迈出院门，晏归立即张手握住明漱雪。

    为什么？

    明漱雪接过喝了。

    晏归把鱼肉放进她碗里，“我该做的

    装睡是不想让她尴尬，可没想到竟能窥见她如此孩子气的一幕。

    难道和她身体的异样有关？总不可能是她从前就这么对待过阿月吧？即便失忆了，也能在触碰到对方时产生极其浓郁的相似情绪？

    所以还是和那奇怪的欲有关吧。

    午后晏归照例拎着饭来找明漱雪。

    本以为晚上睡了一小会儿，加之情绪起伏过大她会睡不着，可嗅着鼻息间清幽淡雅的昙花香，明漱雪很快来了睡意，闭眼睡过去。

    牵住她的大手似冷玉微凉，清清爽爽的，握着还挺舒服。

    这一上午足够她想清楚，晏归想行使夫君的义务和她亲近，那他也该担起夫君的责任才行。

    想到黏在脸上的睫毛，晏归眼里涌出笑。

    “牵手。”

    最终一巴掌扇在他胸口伤处，人终于老实了。

    明漱雪张了张唇，小声道：“谢谢。”

    晏归扬眉，心情颇好，“看，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若是他有了别人，她怎么会继续和他纠缠？而他……看样子也不像见异思迁的人。

    “行。”

    ……

    ……

    明漱雪丧气地喝了口汤。

    一抬眼，碗里多了块剔得干干净净还挂着料汁的鱼肉。

    帐内两道细微呼吸交缠，片刻后，其中一道蓦地一轻。

    在心中演习数遍，可真要让她说出口，她又做不到。

    晏归缓缓睁眼，注视怀中少女露在外的小片肌肤。

    话音甫落，却见明漱雪雪白侧脸晕出红意，凤眼斜着瞪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倒让晏归笑得更欢了。

    他以前对她不好？还是他移情别恋被她捉奸在床，以致于她心理扭曲逐渐变态以折磨阿月为乐？

    从第一日起，他们日日都在一处用午膳，明漱雪很平静地看他一眼，走到往日用餐的石头前取出自己那一份。

    可是也不像啊。

    明漱雪：“……”

    比如说眼下，他不该把鱼刺给她剔干净吗？

    盯着指腹的睫毛看了半晌，明漱雪有些心虚地将之贴在晏归眼下，若无其事收回手，脑袋往里埋，颈侧长发遮挡住半张脸，将自己全部藏进晏归怀里。

    接不上索性不接，一本正经转移话题，“中午吃过饭后，我们一起去看宅子。”

    晏归无奈，“偷偷看了我那么多眼，想当做看不见都难。”

    明漱雪尴尬抿唇，学着晏归的无赖反问：“你是我夫君，我看你两眼怎么了？”

    “行，你的话我……”

    他的妻子太容易害羞，只能从她能接受的亲吻开始，让她慢慢和他亲近。

    小呆子竟然学会反击了。

    他生得堪称漂亮，眉目如画，五官精致，找不出一丝瑕疵。性子看似温和，可有时候明漱雪却觉得他像一把刀，内秀于心，藏拙其外，将锋锐危险全部藏于心中，不露半点锋芒。

    明漱雪震惊。

    “怎么了？”

    桃花眼微弯，笑道：“你是咱家一家之主，你说什么我都听。”

    明漱雪腹诽。

    哦也不对，他这样的外貌怎么看也和“拙”搭不上边。

    “……一家之主让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许说。”

    她没再拒绝，只是默默想不知从何时开始，触碰到晏归时心中那股强烈的破坏欲悄然消失了。

    明漱雪别扭问：“做什么？”

    翌日，二人照常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