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铁狼营。
这是一个极为简陋的小型营地,总共只有不到叁十人。营地周围只用粗糙的木板和铁丝网随便围了一圈,里面没有任何像样的建筑,所有人无论是普通成员还是老大,都住在简易的军用营帐里。
这里没有电力设施,到了晚上只能靠蜡烛照明。营地里的人大多以前是做粗工或是混黑社会的,说话粗鲁直接,个个身上都带着一股剽悍的江湖气。
此时,营地里最大的那顶营帐内,气氛极度紧张。
文子豪带着几名飞鹰基地的士兵,被二十多名铁狼营的人团团围住。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烟酒味与男人身上的汗臭味。
正前方,一个身高将近一百八十公分、体格极为壮硕的男人坐在主位上。他脸上有一道从左眉骨一路划到右脸颊的恐怖刀疤,正是铁狼营的老大——张铁程。
张铁程以前是工地上的工头,身上肌肉虯结,双臂粗得像一般人的大腿。此刻他正叼着一根菸,眼神兇狠地盯着文子豪,沉声开口:「豪哥,听说你的人死在东区,还在现场找到了我们铁狼营的木牌?」
此时铁狼营最大的营帐内,气氛紧绷得几乎要爆炸。
二十多名铁狼营的汉子将文子豪一行人团团围住,空气中充满浓烈的菸味与杀气。张铁程坐在主位上,脸上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眼神凶狠地瞪着眼前这个身高只有一米六的少年。
文子豪却丝毫不惧,微微笑了笑,用平静的语气开口:「程哥,没有必要这么兇。我今天来只是想了解真相而已。我要是真想兴师问罪,直接带着我们基地的人过来打你们了。我们有多少人、有多少枪,你们再怎么能打,也只是拿刀跟我们拼,这结局不用我说吧?」
营帐内瞬间安静了几秒。
文子豪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着张铁程,继续说道:「你们的人,是不是少了一个?程哥……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张铁程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凶狠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盯着文子豪看了很久,才沉声开口:「……你什么意思?」
文子豪将那块刻着狼头的木牌从口袋里拿出来,随手扔到张铁程面前的桌子上。
木牌在桌上转了两圈,最后正面朝上停住,那隻兇狠的狼头清晰可见。
文子豪看着张铁程,语气平淡却极具压迫感:「我们死了四个人,现场却留下了你们的标记。程哥,……你们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营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张铁程盯着桌上的木牌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他伸手拿起木牌,粗糙的大拇指在狼头图案上慢慢摩擦,眼神阴晴不定。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声音低沉地开口:「老子的人,的确少了一个。」
张铁程把木牌重重拍回桌上,眼神凶狠地看着文子豪:「那个王八蛋叫阿威,十天前就没回来了。老子还以为他死在外头了,没想到……」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有人拿我们铁狼营的牌子去杀你们的人,这他妈摆明是想让我们两个势力互相咬起来。」
文子豪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静地问:「程哥,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张铁程皱着眉想了想,粗声道:「大概一个月前。他接了个清理东区丧尸的活,之后就没回来了。」
文子豪看着张铁程,语气平稳地问道:「你知道是谁委託的吗?据我所知,东区以前人口不少,丧尸也很多,只委託一个人去那边清理……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张铁程脸色有些难看,他用力抽了一口菸,沉声道:「这单子是阿威自己接的。他说有人私下找他,开的物资条件很不错,所以他就接了。老子当时不在营地,也没多问。」
他把菸头按熄在桌上,语气带着明显的火气:「现在想想确实有鬼。东区那种地方,丧尸又多又硬,正常人谁他妈敢一个人跑过去?阿威虽然爱捞好处,但也没蠢到拿命去拼。」
营帐内的气氛沉重得可怕。
文子豪低头看着桌上的狼头木牌,眼神越来越冷,脑中迅速整理着所有线索。
张铁程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瘦小的少年脑袋极好,便沉住气,静静地等着。
营帐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文子豪手指敲击桌面的「篤、篤、篤」声。
过了将近两分鐘,文子豪终于睁开眼睛,语气平稳地开口:「有人委託阿威去东区清理丧尸,极有可能就是故意把他引到那栋民宅去。同时又引来一大波丧尸追着我们基地的巡逻队。我们的人跟
阿威联手杀了那些丧尸,但也都受了伤。接着……那个人就把他们全部杀了,还故意留下那块木牌。」
文子豪顿了顿,眼神冰冷地看着张铁程,继续说道:「程哥,有人想让我们两边狗咬狗。」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极具说服力:「我有一个想法。不如我们假戏真做,双方各派几个人出去,在外面大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