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花园里也有来往的宫人,但他们躲在树丛里实在太让人觉得可疑,因为那些宫人都快速走过,从不敢多看一眼棚子。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威吓的怒吼吓人,眼看着几个高大的宫廷护卫朝这里走来,崔君薇心里紧张忍不住想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孩子,先别急。」妇人拉住她,脸色镇定又朝她和蔼一笑。
崔君薇大眼看着她,只见妇人弯身淡定捡起果篮,伸出手牵着她走到花园小道上,边冷声道:「现在走个花园散步,还需要报上名字?」
「太后娘娘。」几个护卫看到她都突然都恭敬的低着头。
崔君薇讶异的看着眼前妇人,没想到她真的是太后,她的穿着非常朴素,笑容和蔼的像一般妇人,还亲手帮她剥果皮,这在燕南高高在上的皇室根本不可能,且…且她居然和她一起蹲在树丛后面偷窥妃子被强辱,甚至还看得津津有味外加评论…
太后不理那些护卫,拉着她径自走上花园的道路,抬头挺胸经过棚子,崔君薇被太后紧抓着手跟在后头,低着头不敢乱看,却感觉棚子里的人紧盯着她跟太后看。
「是母后来了。」皇后道,语气显得慵懒。
太后微微停下脚步,崔君薇傻傻跟在太后身后一路上没人见礼福身,她竟也忘了要行使宫廷礼仪。
现场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崔君薇看着太后跟皇后关系不太好,犹豫这尴尬场面,她是要不要福身请安?偷偷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竟也没打算起身跟太后见礼,手里还捧着茶跟德妃嬉闹,淑妃跟那两个赤裸男人已经很快被隐藏在棚子后面,已没看到他们胡闹的身影。
太后脚步停顿,崔君薇看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答皇后,并不打算停留,一手拉着她继续走时,又听皇后道:「母后这是有客人?」
太后看了皇后一眼,也转身看着她。
疑惑道:「对了?你是?」
「我…」
在场人此刻全盯着她看,崔君薇心里紧张随即蹲身低头,犹豫该说自己是什么身分,一群人等着她回答,太后也垂着睫静静看她,现场像是静止一般,只有微风轻轻吹来才感觉时间在流动。
冷汗滴落在鼻尖,她犹豫片刻,才低着头细声道:「妾崔氏,受太后之邀…」
话未说完,便听太后语气惊讶,随即弯身扶起她,声音激动道:「你是阿…楚将军的夫人?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宫里枯等,没想到你在这里…」
又仔仔细细看着她,眼里居然还有泪光,紧握她的手像个慈祥的长者又道:「唉阿,多精致好看的人,还是阿…楚将军眼光好。」
「楚将军居然有媳妇了?」
崔君薇正想回话,一旁传来惊叫声接着是茶碗打翻的声音,转头一看德妃手上的茶整个打翻在桌上,和皇后都一脸惊讶瞪着她,满脸不敢置信。
德妃眼中的惊讶甚至转为怀着恨意看着她,崔君薇不敢再跟他们对视,收回目光低着头。
「到我宫里,我们好好聊聊,我备了好些菜正等着你来,都是家常菜色…」太后叨叨念道,竟不顾皇后目光直接拉着她走,崔君薇发现她都没用尊称哀家,她才一直没发现她竟是太后。
背后又一阵诡异的沉默,她仍可感觉到背后有目光狠狠瞪视,太后拉着她加快脚步走出皇后的视线,才道:「别理他们,他们就只会想着男人,阿弟握有实权又是将军,长的好看身材高身手好,偏偏阿弟一股狠劲她们惹不起。」
「好…」
崔君薇只觉得这宫里气氛异常奇怪,皇后竟带头公然在太后面前玩男人,太后居然只是态度冷淡,且太后口中的阿弟居然是楚意。
难怪他前日接到信时欲言又止不敢告诉她,定是羞于太后这般唤他,又想太后口中的初一定是南宫朔,因为朔月就是初一她刚刚竟没想到,两人在太后口中关系竟像亲兄弟那般。
「宫里情况你也看到了,阿弟应该也跟你说过,现在情势不好,乱的很。幸亏阿弟把事情处理好有你陪伴在身边,我们母子俩在宫中生存艰难,要不是有阿弟和一些老臣在支撑,我们母子定不能走到今日。」太后握着她的手感叹。
「阿意跟我提过一些,太后不要太过忧心,相信这些遭事很快就能解决。」崔君薇也安慰道,她知道南淮皇宫乱,没想到这么乱。
紧握着她的手,太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道:「阿弟这孩子要不是我写信催他,他还不将你带来让我瞧瞧,阿弟眼光很好你也是个好孩子,以后跟阿弟一样叫我温姨,不用在乎那些礼俗。」
「好。」她乖巧的点头,刚相遇太后时她就对她好,感觉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虽然面对皇后又要戴起冰冷淡漠的面具,但她竟对一名不认识的女子都能温和对待,甚至不吝温声安慰。
「刚刚的事情你也别吓到,这已是宫中日常,那些人仗着大长公主撑腰在宫中毫无律法,别看初一后宫这么多女人,全是奉承大长公主的那些大臣送进来的女儿,初一根本不想碰那些女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