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梦看着外面大片堆迭的云层,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天堂。
又掐了一把手臂上的肉。
清晰的痛感传来。
这建筑是建在云上的吗?朝露台下看去,是无边悬空的回廊。自她醒来后,房间一直没人进来,她所性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地面墙壁通体奶白,弧形拱窗,雕花廊柱随处可见。各色花簇自台阶边缘盛放,层层迭迭的翠叶在风的吹动下簌簌做响,遮住倾泻的暖光。季梦站在树下,看着眼前温柔又梦幻的盛大殿堂,有点回不过神。
好迷茫,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季梦回头,看见一个蒙着眼,穿着白袍的男人。
“神主,你醒了,身体还好吗?”
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要这样叫她了。
“你是谁?这是哪?”季梦语调平淡发问。
“天羽国的圣宫。”
没听过,只知道天羽国。
“我叫卡尔,是圣父带你来这的。”
“他又是谁?”
卡尔对她笑了笑,“我带您去见他,他会亲自跟你说明这一切。”
季梦跟在他身后,偌大的殿堂没什么人,四下静谧。虽然有点好奇这个叫卡尔的是怎么能看清路的,但她不想问,两人一路保持沉默。
途径廊道,遇到了其他羽族人。
对方墨黑的肌肤上带着银白的纹路,金色的短发肆意散落。宽松的白纱搭在肩头,大半胸膛袒露。
“耀星,回来了。”卡尔出声。
耀星微抬下巴,朝卡尔点头,“嗯。”他快速扫过卡尔身边的女孩,收回视线,轻嗤一声,大步离开。
耀星走后,卡尔对季梦说:“神主,抱歉,耀星他平常就这样。”
季梦一直在神游,毫不在意,没什么情绪地说:“嗯,没事。”
女孩眉眼间没什么波澜,自醒来后整个人如一滩死水,仿佛对周遭一切的兴致缺缺。
是太累了?还是什么原因?
卡尔低着头思索。
——
耀星一推开门就听见弥诺骂骂咧咧地声音,“奥勒斯那家伙把我养护得光滑漂亮的翅膀给拔了,我得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都怪那该死的女人,圣父到底为什么非要找她。”
窝在昂贵星布沙发上吃着东西的少年警告地说了一声,“她可是预言里的神主,说是来解救我们的,你这样骂她,小心圣父责怪你。”
“圣父那么喜爱我们,才不会责怪!白祁你能不能别吃了,你把我定制的沙发都弄脏了!”
提克跟沅幽在一旁下棋。提克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沅幽则一脸怒气的摸样,估计他又要输了。
弥诺瞥见进门的耀星,“哟,傲慢的家伙回来了。”
耀星不屑理他,长腿一跨,坐在白祈对面的沙发上,说了一句,“那女人醒了。”
所以人都视线都看向他,吃着东西的白祈凑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见到她了?感觉怎么样?”
弥诺嗤笑一声,满眼的嫌弃,“还能怎么样,你不是在精神网见过吗?样貌身材都一般,就她那样都挤不进去我的美人团里。”
他继续数落着。
“要不是她,索兰能死吗?也不知道那女人给他灌什么迷魂药,索兰居然把心羽挖出来给她,这可是我们的生命本源,能随随便便给别人吗?”
快要赢的提克懒懒开口,“她可是圣父要找的人,圣父说了,死也找到她。”
一句话堵得弥诺一噎,闭嘴了。
他们都清楚,索兰就是心善又贪心,总想帮太多人。之前他们就提醒过他,不要去管天龙王庭的那些破事,让他们自己解决。结果不听劝,遇到了个麻烦的女人,为她葬送自己的命。
百年前有人预言过,说会有一位特殊之人来拯救因反噬而痛苦的他们。一开始他们还抱有期待,将这位特殊之人命为神主。过了很久,直到战争结束,岁月快速流逝,神主也一直没出现,久而久之,他们也不需要什么拯救。
拥有灵能的羽族人是幸运的,而反噬则是灵能相伴随的恩赐,反噬越强,力量越强。如果连这点恩赐都承受、控制,那么必然会被上天所抛弃,不配存活于世。
每个羽族人都信奉这一点。这也就是为什么天羽国是各国中,灵能者危害社会程度最低的原因。
前不久,圣父无聊化形跟着兰登去参加了联邦图雅特家族的宴会,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数日后,才用精神网联系他们,说神主出现了,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还给了她的画像。是一个面容恬淡的女孩。
他们虽对神主没什么兴趣,也不追捧,但这是圣父的要求,他们必须照办。这女孩看着瘦小,没想到那么能藏,能跑,找了那么久都没踪迹。
直到索兰联系了他们,说他找到了神主。那时的索兰看起来特别虚弱,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反噬。圣父还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