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后杉济岚还是跟坐牢似的陪戚青从头到尾把电影看了一遍,杉济岚估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这个电影了。年跟滚轱辘似的滚到跟前,今年去商超买了两次年货,家里各处装饰得喜气洋洋,很刻板印象的充满年味。
&esp;&esp;迄今为止是戚青最开心的一个除夕,杉济岚和他今天一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两人乒乒乓乓做了一大桌子菜,全然没考虑吃不吃得完。饭做得早吃得早,春晚开播之前两人都把餐桌收拾干净,排排坐在沙发上等着了。那天的‘酣战’令他食髓知味,更加能领会性爱上的快乐,身体上超过的刺激母庸质疑,最是难得的是心理上的被回馈和充盈。
&esp;&esp;并且,杉济岚几乎从不在性事上拒绝他。
&esp;&esp;他搂住杉济岚,摇摇晃晃把人送上高潮。一阵劲爆欢快的音乐自电视迸出,杉济岚一抖,戚青亲吻面前人的太阳穴,伸手拿过遥控器将声音关小一半多。
&esp;&esp;“老青,你这害得君王不早朝啊。”杉济岚目光狡黠,双臂搂在戚青的脖颈处,“春晚不看了吗?”
&esp;&esp;“明天陪你看回放。”戚青吻住杉济岚的唇,杉济岚的舌也自然出门迎接,水声滋滋作响,掩盖过电视主持人热情洋溢的新春祝福。
&esp;&esp;埋在体内的阳具又小幅度动了起来,戚青呼吸交迭两次,猛地站起来,杉济岚惊呼一声,树懒似的吊在他身上。
&esp;&esp;他走一步,处在杉济岚穴里的阴茎就进得更深,缠绵递进的呻吟一路高歌,从客厅到卧室。
&esp;&esp;压着做了两次,窗帘没来得及拉上,月光打在床铺上,形成一道浅白的天堑,杉济岚刚从戚青身上翻下来,正躺在一侧喘气,两人的手离得很近很近,正好被月色照着。
&esp;&esp;一阵突兀的铃声拉下欢愉的帷幕,杉济岚胸口依旧起伏剧烈,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高潮中适应回神,她闭了闭眼,又睁开,谁这么没眼力见打电话过来?
&esp;&esp;她伸长胳膊去摸震动不断的手机,电话在拿到之前挂断,又马上打过来。屏幕刺眼的光不得不让杉济岚眯起眼睛,却在看清来点人之后顾不得一切地瞪大。
&esp;&esp;她几乎是立刻起身,后背旖旎欲望的红痕在夜色中一览无余,肩胛骨随着动作翩翩起舞,如同夜蝶。杉济岚把电话贴近耳朵,一只手捂着,声音稀碎,不知在说些什么。戚青扭头看着,除了窸窸窣窣如同老鼠偷油的动静,他甚至没听到拖鞋趿拉而发出的声音。杉济岚是光着脚出去接电话的。
&esp;&esp;呵,戚青自嘲发笑,今晚的月色着实很好呢。
&esp;&esp;“喂?”杉济岚急急忙忙走出房间,声音因为刻意压下而变了调,“什么事?”
&esp;&esp;“你现在在哪?”
&esp;&esp;电话那头的男声响亮,听上去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无处宣发的愤怒。
&esp;&esp;电话那头是聂闻昭。
&esp;&esp;“我在家啊,”杉济岚眉头锁成川字型,身体那点对情欲的留恋全然被吓退,“什么事?”
&esp;&esp;“你现在马上来接我。马上!”
&esp;&esp;聂闻昭的嗓音爬楼梯一样一层比一层高,杉济岚的耳膜被惊得刺痛,不由得把手机伸出去一臂长。
&esp;&esp;“什么?”杉济岚看向手机屏幕,晚上十一点零二。
&esp;&esp;客厅的电视孤零零地放着春晚节目,似乎恰好进行到小品,观众发出机械而形式化的笑声。
&esp;&esp;“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你现在马上来接我。”聂闻昭听起来很愤怒,可尾音又有点刻意被藏起来却没被藏好的委屈和小心翼翼,“你说过你会随叫随到三次的,你说过的!”
&esp;&esp;杉济岚靠在墙壁上,通体的冰凉也没让她有所反应,她捏了捏眉心,却怎么也舒缓不开。
&esp;&esp;“行,你站在原地等我。”杉济岚一口气憋在心里,没当着听筒的面叹出来,“我马上过来。”
&esp;&esp;——
&esp;&esp;聂行有半年没回过家了,不仅是公司里事情忙,他学校里还有课上,很难抽出时间,更重要的是聂行打心底不想回来。
&esp;&esp;每次回家都是赌毫无规律可言的概率,赌聂闻昭会不会在家,或者说赌聂闻昭会不会知道自己回家,知道自己回家后会不会特意赶回来。他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做好十三万份准备,然后希望能平安无事渡过在家里的日子。
&esp;&esp;但很遗憾,老天似乎不打算放过聂行,并以捉弄他作为一大乐趣,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