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卧室的白色大床上,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仰躺在女人膝上,旁边暖黄的台灯光线照在他结实精壮的肌肉上,勾起一室涟漪。
&esp;&esp;林瑜一手轻揉着海因茨的金发,另一手抚在他的胸肌上,唇角带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esp;&esp;海因茨眉眼轻阖,林瑜腰侧的淡香透过睡裙漫入鼻腔,这种香气令他眷恋。
&esp;&esp;“母亲去世后,我被格奥尔格送进寄养学校。之后我想想,好像是1930年,我考入利希特菲尔德军事学院。”他笑了笑,抬眸看向她,“那时候你几岁?”
&esp;&esp;“七岁,怎么了?”林瑜诧异地询问道。
&esp;&esp;“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小时候的你肯定跟现在的你一样可爱。”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几天,林瑜总觉得海因茨跟她讲话的声音变了。
&esp;&esp;“别岔开话题,海因茨。”
&esp;&esp;海因茨十五岁时考入柏林的利希特菲尔德军事学院。入学报道那天,格奥尔格没有来,倒是继母瓦妮莎来了,与她同行的是他的弟弟弗里德里希以及妹妹安雅。
&esp;&esp;这是海因茨第一次见到他同父异母的弟妹,他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丝毫没有感到血缘的链接。即使安雅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esp;&esp;瓦妮莎是个极其美艳的女人,笑起来时,她的眼睛就跟一条蛇一样。而弗里德里希是个清瘦矜贵的男孩,他继承了瓦妮莎的深棕发色。
&esp;&esp;从外形上看,安雅和海因茨更像是兄妹。他们都拥有一头金发,在这个阴沉的下雪天里尤为夺目。
&esp;&esp;“好了,跟你们的哥哥告别吧。”瓦妮莎示意道,她是个体面的贵妇。
&esp;&esp;“再见,哥哥。”弗里德里希礼貌地说。
&esp;&esp;“再见啦,哥哥!”安雅抬手挥臂高喊道。
&esp;&esp;“保重身体——”她的热情就像无法熄灭的焰火。
&esp;&esp;海因茨没有回头。
&esp;&esp;利希特菲尔德的学员个个都是世家子弟,他们拥有崭新的着装以及花不完的马克。穿着格奥尔格旧军服的海因茨自然而然成为他们闲暇时取笑的乐子。
&esp;&esp;格奥尔格拒绝支付他的生活费,他赚取马克的方式是给教官和校工干杂活以及参加比赛。
&esp;&esp;他恐怖的战斗能力就是在一场场比赛中被发掘的。战术教官恩斯特很欣赏他,在他为他干杂活时,他会往他破旧的口袋里多塞几枚马克。
&esp;&esp;利希特菲尔德的冬天极其寒冷。那天,当他从恩斯特的办公室里出来后,高年级的人把他堵在厕所门口,抢了他攒的马克。他们嘲笑他是“教官的婊子”“靠男人上位的软蛋”
&esp;&esp;这些恶毒的话令海因茨无比愤怒,恩斯特是海因茨生母的故交,是一个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军校的人,而海因茨也是一个性取向绝对正常的日耳曼男人。
&esp;&esp;他冷笑一声,看向带头的那个人,这种眼神结合海因茨的个子,一股寒意弥漫在厕所里。
&esp;&esp;这群人最后被海因茨打得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海因茨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代价是他被关了叁天禁闭。禁闭室的寒夜不亚于苏联的冬天。
&esp;&esp;以及记过处分并取消了比赛资格,这导致他赚取马克的途径减少了,但之后没人再敢惹他。
&esp;&esp;林瑜的手停在海因茨的发上,仿佛被欺负、被惩罚的是她。
&esp;&esp;“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esp;&esp;海因茨抓住林瑜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你在心疼我吗?林瑜。”
&esp;&esp;“那你在意我吗?”他似笑非笑地说,即使知道她不会回答。
&esp;&esp;“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林瑜讲中文时声音很温软,她浅浅一笑,又用海因茨能听懂的语言说:
&esp;&esp;“你若觉得我在意,那我就在意。你若觉得我不在意,那我就不在意。”
&esp;&esp;海因茨勾唇,眼神炽热又饱含情欲:“那我就当你在意好了。”
&esp;&esp;林瑜奖励似地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接下来呢?”
&esp;&esp;“军校毕业前,党卫军在柏林设立招募点。我没跟那个老杂种打招呼,直接去报名了。他知道后,扬言说要打断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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