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的更好的自己。
再后来,他们结为道侣。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趴在霄霁岸肩膀上,说了很多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他说“谢谢你”,说“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讨厌我的人”,说“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凌霄宗烧了”。
霄霁岸摸着他的头发,笑着说:“我不会不要你。”
他信了。
他一直都信。
洛焰呈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飞过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天色暗下来了,它需要找个地方过夜。它低头看了看,下面是一片村庄,炊烟袅袅,灯火零星。它挑了一棵村口的老槐树,落在枝桠上,缩成一团赤红色的小毛球。
晚风吹过来,带着饭菜的香味,还有孩子的笑声。
洛焰呈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些,羽毛微微蓬起来,像一朵快要被风吹散的云。它闭上眼睛,感受着心里那道契约纹路的牵引——更近了,比昨天更近了。
它睁开眼睛,朝着纹路指引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更远的南方。
那里有青鸾山,有望仙镇,有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有霄霁岸,还有一个叫楚萸的姑娘。
洛焰呈不知道这些。它只知道,它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了。
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鸣叫。
那声音里有思念,有委屈,有八百年来攒下的所有说不出口的话,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小小的、连它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
“好想你。”
夜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头,那只小红鸟在月光下缩成一团燃烧的火焰,安静地睡着了。
它做了个梦。
梦里霄霁岸站在一个开满野花的院子里,穿着它从未见过的粗布衣裳,冲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姑娘笑。那个笑容很温暖,温暖得让洛焰呈觉得陌生——因为霄霁岸从来没有那样对它笑过。
不是不够好,是不一样。
它在梦里愣愣地看着,然后醒了。
天亮的时候,它抖了抖羽毛,振翅飞起,朝着南方,朝着那个还不知道有人在等他的、把它忘了的人,继续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