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搓洗着手里的内裤,心中一阵崩溃。她一定是因为护身符消失的那一阵被恶魔蛊惑了,不然怎么会做那种梦呢?要不是胸口处的乳头没有梦中那般涨大,朱莉真的会以为那不仅仅是一场梦境。
她必须去城镇的教堂一趟,朱莉在心中想着。可还没等她想好偷溜出去的时机,玛丽便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股浓郁的肉汤香气随之涌来。“快看看今天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朱莉本来就心思不稳,被对方从身后一,手中的内裤吓得丢进了水池内。“啊···?”
朱莉看着那份带着大量肉块的浓汤,莫名想起那晚在宴会厅内闻到的食物香气,心中产生了一抹隐秘的羞耻。于是她急忙转过身,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好掩盖脸上散不去的羞红。“我,我洗完衣服就来享用,谢谢您。”
“洗围裙的伙计今天哪里去了?怎么是你在做?”玛丽作为分配工作的主管,在女仆中十分有话语权。
她站在朱莉身后,看不清对方搓洗的东西,错认为是有人偷懒把手中的活儿撂给朱莉来做,生气地上前一步,想要去把朱莉手中的家伙什抢走。
“哦,不!玛丽,您不用这样···”朱莉吓得急忙往后退去,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块湿哒哒的布料,已经被玛丽勾住了一角。“你这是···”
“我,我这个月的时间忽然提前了!”朱莉欲盖弥彰地解释道,生怕玛丽发现什么异常。
“我的孩子,你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玛丽被朱莉过激地反应吓了一跳,她用手掌安抚在 自己胸口处,温柔地问道。
太好了,这正是一个可以和玛丽申请去山下镇子的机会。朱莉在心底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胡乱瞎编道:“我,我的布料用完了,我需要下山去采买。”
“采买?这当然可以。我的孩子。”玛丽抬头看了眼高高悬挂在空中的太阳,“但不应该是今天···”可惜玛丽后半句说话的声音太小,小到无法进入朱莉已经飘扬到城镇上的心里。
“如果你需要独享这辆舒适的牛车后座的话,需要多加一个铜币的,朱莉小姐。”背着柴火准备下山的车夫,站在坎培林山庄后门和朱莉讨价还价。
叁个个铜币?去坐这辆被柴火几乎堆满的牛车吗?那她还不如用这铜币去城镇的面包店内,买上叁块夹着黄油的美味杏仁面包呢。“那祝您今天可以找到这位慷慨的主顾,我就先步行下山了。”朱莉皮笑肉不笑地回绝道。
“步行下山?别开玩笑了朱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好了好了,你给我叁个铜币,我可以在太阳彻底下山之前把你送回来。怎么样?”车夫被朱莉决绝地回答弄得没办法,只好妥协地降价。
“不用了,我自己也可以在太阳下山之前走回来的。”朱莉走上山间小道,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朱莉·维斯特!嘿!”眼睁睁看着朱莉顺着山间小道跑没影的车夫,愣在原地沉寂了几秒,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神情。他抬头已经烧得火红的太阳,握着缰绳地手微微颤抖,“今天是月圆之夜啊。”
在伊兰卡尔的古早传说中,月圆之夜会有以人血为食的怪物出没。最开始的居民并不相信这个传闻,但自从在六年前一个月圆之夜,有农户家的儿子被发现横死在这条山间时,这个传言彻底在伊兰卡尔散开了。
不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那个倒霉蛋被人发现的时候,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棵失去水分的干枯树桩,而在他脖颈的位置上,有两个深邃无比的小洞,干涸的黑色血渍就堵在那个洞口,像是野蛮动物的獠牙。
可惜,这一切,朱莉并不相信。很简单的道理,你要让一个被猜忌了六年会用巫术诅咒他人的普通人类,相信这世界真的存在吸食血液的巫术?
令人奇怪地是,朱莉明明只在教堂内简单地进行祷告后,就起身离开了。可等她推开教堂地大门,外面紫红色的夕阳还是让她吃了一惊。时间过得这么快吗?朱莉站在教堂的阶梯上,抬头仰望着夕阳。
大概是因为即将下雨的缘故,云看起来格外地低沉,像是大片大片覆盖在天空上的霉菌。
“嘿!孩子!快回家去!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有路过的好心农妇放声提醒朱莉。
看来,我今天真不应该出门。不管过去多少年,再回忆起那天的朱莉,还是会在心底那般感慨。
当然,这么想得当然不止她一个人。
“我的天,爱德,大人在哪里?我的天啊。”玛丽拿着手中的纸条,向着正在办公室内,帮大公回复那些问候信件的管家爱德跑去。
爱德握着手中银色的钢笔,皱着眉头抬起下巴,用严肃地语气训斥道:“玛丽,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能这样喧嚣?你会吵到大人的。他正在安眠。”
而这句话,也让玛丽的脸色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更加难看起来,“不,不可以的,我的天啊···”玛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难以接受地画面一样,竟直接捂着脸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