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难忍

    “宝宝，从今天起，这是我们的家。”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生机的温室花房，透明的玻璃穹顶下，各种绮丽的花卉正争奇斗艳。

    她望着屏幕，认真地发表意见，“看着很干净，而且和地毯很配。”

    周歧拿着她的围巾和手套，无奈地跟在身后，他看着那个在花园里转圈圈的身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纵容，嘴上却还得操心地叮嘱。

    她有些说不出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把一切都考虑周全的男人，心里的酸软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他在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把“这只是周家”的概念从她脑海里剔除，置换成“这是我们的家”。

    “不要真皮的……”应愿摇了摇头，小声嘟囔，“真皮的冬天坐上去好凉，哪怕开了暖气也要好久才热。”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等到春天暖和了，你可以在上面晒太阳，看书。”

    而是完全按照她的心意打造的、只为了让她感到舒适和安全的领地。

    “……嗯”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真的种着一棵半人高的柠檬树，虽然还不到挂果的季节，但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油润的光泽，看起来生机勃勃。

    “还有这个……”

    最后，周歧翻到了花园的设计图，原本那个种满了名贵松柏、显得有些肃穆的庭院，被规划成了一个小小的温室花园。

    原本那个巨大的、显得格外疏离的黑色真皮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看起来就让人想陷进去的云朵沙发。

    “好，那就米白色。”

    不是寄人篱下，不是小心翼翼。

    积雪虽然还未完全消融，但阳光已经带上了几分早春的暖意，车子缓缓驶入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铁门。

    “好，听宝宝的，我们不要真皮的，就要这种绒布的，暖和。”

    “地上有雪，小心滑……伤口虽然都好了，但是也不能跑太快。”

    那是她说过的话，那是她那天晚上看着烟花时许下的小小心愿，没想到，他真的都记住了，甚至还要把这棵树种进他们的家里。

    “谢谢爸爸。”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场关于“家”的讨论变得热烈而琐碎。

    “真的有柠檬树！”

    他又滑到下一张图，那是客厅的改造方案。

    “我们才是一家人，明白吗？”

    “米白色的好看。”

    “我想在花园旁给你搭个秋千。”

    原本那个肃穆、冷硬的花园不见了。

    “好……”

    黑色的真皮沙发换成了她选的那款米白色云朵沙发，上面堆满了各种形状可爱的抱枕，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踩上去像走在云端。

    柠檬树。

    周歧毫不犹豫地在图纸上做了个标记，完全是一副“你说了算”的态度。

    “那这个沙发呢？喜欢这种布艺的，还是真皮的？”

    应愿欢呼一声，甚至没等周歧给她披好大衣，就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一样冲了过去。

    “慢点！”

    “旁边再种一棵柠檬树，好不好？”

    进了屋，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她。

    出院这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男人被这个主动的亲近勾得心头一颤，他放下平板，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刚刚亲过他的小嘴上加深了这个吻。

    当车子停稳，应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软，没有一丝压迫感。

    周歧的手指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

    他记下了这个细节，在心里把原本那款顶级真皮沙发狠狠划掉。

    大概那是她在周家那个巨大的客厅里坐冷板凳时最直观的感受。

    原本那个冷冰冰、空荡荡的客厅，像是被施了魔法。

    应愿哪里听得进去，她在柠檬树下摸摸叶子，又去坐了坐秋千，笑声渐渐洒满了整个院子。

    到处都是暖色调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那是家的味道。

    亲完之后，应愿的身体都软透了，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低沉而笃定。

    从地毯的材质到床头灯的造型，从浴室防滑垫的花纹到阳台上要种什么花……周歧耐心地引导着她，把每一个细节都摊开来让她做主。

    她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轻、很软的吻，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他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指着屏幕兴奋地说“这个好可爱”、“那个我不太喜欢”，眼里的光彩越来越盛。

    应愿根本无法直视他，只能小声地应了。

    ……

    树下，则是一个白色的藤编秋千，上面铺着厚厚的羊羔绒软垫。

    “哇——！”

    应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