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又快又急,逻辑都有些混乱,但眼神里的急切和真诚却做不了假,最后在他表白时,他的声音也发着颤。
徐准最后那两个字,像是用尽了他胸腔里的所有空气,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两人之间那片狭窄的空气里,余音震颤,久久不散。
徐准交握的双手也还在微微颤抖着,那双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高池,里面没有哀求,只有等待最终判决的紧张,和满满的爱意。
高池在沉默着,他并没有去碰徐准近在咫尺的手,也没有给出任何关于机会的回应。
高池没说我原谅你了,也没说我也是。
高池只是说:“我知道了。”
徐准的呼吸随着这四个字,骤然收紧。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慌乱地跳动。
他的道歉和卑微的期待,都被这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四个字挡了回来,徐准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他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高池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不安,又给了他一个更有希望的答案:“…我还要好好想想。”
徐准也知道,他现在应该适度地给予彼此空间,而不是咄咄逼人,可他一点都不想看到高池站起来,像是过去无数次那样,起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他抓不住的背影。
徐准试探地问道:“…那你今天,可以留下吗?”
他在等待着高池回应他的邀请,他的眼神里充满眷恋期待。
高池沉默的每一秒,都让他心惊胆战,徐准的神经紧绷着,心跳随着高池的每个小动作而加速。
直到高池喝完了最后一口水,他站起身。
徐准也跟着慌乱地站起来:“高池,你要走了吗?那我送你回去吧。”
高池摇头:“没有,我就是去倒杯水。”
高池看向窗外:“太晚了,我今天就不走了。”
、可以牵手吗?
即使已经在努力克制,可徐准眼中的惊喜怎么也藏不住。
他有些急切地收拾着家里的东西,又给高池找来新的洗漱用品,还有高池过去的睡衣,他以为高池不愿意和他同房,趁着高池洗澡的时候,他又急匆匆地打扫了客房。
而当徐准洗完澡,换好睡衣出来时,发现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只亮着床头的阅读灯。
徐准犹豫着,不敢贸然进去。
他正迟疑的时候,高池的声音传来:“你还不睡啊?”
像是种邀请,徐准拒绝不了。
徐准更是意外,怕高池会反悔一样,徐准几步走过去,拉开被子,躺到高池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谁都没有再动,被子里是高池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
此刻,徐准的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最近也没休息好。
褪去了平日里工作和社交场合中那份游刃有余,此刻的徐准更显得真实,也格外脆弱。
高池也无奈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会被他这种不经意流露出的脆弱所牵动,哪怕他心里也还残留着些不信任,还是有些余痛,他也仍然还会…心疼徐准。
空气再次变得粘稠,两人间的尴尬也被一种更深刻更汹涌的东西取代。
徐准看他,小心开口:“高池,可以和我牵手吗?”
或许是过于紧张,徐准说这话时,语调和往常不太一样。
高池没回答,只是从被子里伸手过去,他感受到另一个微微发凉的指尖试探着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攥住了他的手,像是热量的传递,两人的手都变得温热起来。
徐准也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高池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然后,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高池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比牵手更为亲近,更具有依赖性的姿势,他们呼吸瞬间交缠,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的脸颊上。
高池觉得眼眶发热。
可他却没闭上眼,他和徐准对视着,眼中都只有彼此。
徐准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高池拉下他的手,捏在手里,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徐准眼睛湿润:“高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高池委屈道:“都是你的错。”
徐准认错:“嗯,是我错了。”
高池带上了些理直气壮:“…本来就是你的错。”
高池:“是你对不起我。”
徐准:“我知道,我以后都改,我努力学习好好爱你…”
高池想了想:“那你再说一遍。”
徐准:“说什么?”
高池:“你刚才说的那个,你说你…”
徐准:“…我爱你?”
高池撇过头:“嗯。”
徐准正色道:“高池,我爱你,真的。”
高池看看他,没给他任何回应,只是紧紧攥了下徐准的手,在徐准等着下一个动作时,又松开他,转过身子。
徐准觉得不公平,高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