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珝和虞恪平突击上海这件事虽然顺顺利利地过去了,但虞晚桐和虞峥嵘的十二月约会也被搅黄了。
毕竟他们总不能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去酒店开放吧?光是虞晚桐夜不归宿这件事情就够能引起林珝警惕了。
虞晚桐吃完晚饭回学校的时候,洛瑷和秦潇竹还有些诧异,后者更是直接问她:
“小虞你不是去找男朋友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也无怪她们奇怪,实在是军医大申请夜晚不归的流程十分麻烦,要不是虞晚桐身份特殊,校方不说直接开后门,明里暗里也会卖虞家一个面子,虞晚桐也不能每次都和哥哥出去过夜。
只有知情的温连什么都没说,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作为宽慰。
虞晚桐抬出现成的理由解释了一下:
“我爸我妈还有我哥来了,不太方便,所以就回来了。”
秦潇竹听到“我哥”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小虞,你哥也来了?他工作不是很忙吗?”
其实秦潇竹这样说话也没问题,换洛瑷或者温连来问,虞晚桐一点意见都不会有,但换秦潇竹来说,虞晚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放在往日,她会装作自己没听见,或者岔开话题不去聊这件事儿。
但今天,虞晚桐心情不好。
所以她打算直接戳破秦潇竹的幻想。
于是虞晚桐笑了笑,像往日那样平和地开口,甚至声音比往日更温柔些,让一向和她只是普通室友的秦潇竹都有几分受宠若惊。
而虞晚桐说的话语是真的让她惊了一下:
“来看女朋友嘛,没时间也得有时间。”
虞晚桐笑得甜甜的,声音也甜甜的,她想说这种话已经很久了,现在说出来也是真的畅快。
秦潇竹心里就没这么畅快了,她也扯着嘴角,对着虞晚桐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但还是执着地问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哥没有女朋友,看上去不像啊。”
“一直有呢,只是之前没提过呢,毕竟也不好天天把自己家里的事拿出来和外人讲吧?”
一个“家里”,一个“外人”,亲疏立见,秦潇竹被堵的彻底无话可说了。
洛瑷已经觉察到气氛不对,悄咪咪地离场了,而温连则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很不明白,秦潇竹平时情商也不低,做事也相当周全的一个人,怎么每次一遇到男人的问题上就犯浑呢?
虞峥嵘再好,人家对你没意思就是没意思啊,他那样的,是能强求的来的吗?只会越强越远吧?
“况且……”
温连看了虞晚桐一眼,心中越发感慨。
“这还是个已经有主的男人呢。”
为了补偿妹妹的“损失”,虞峥嵘在年末安排了一次旅游,一放假就去,然后一起回家过春节。
林珝本来想拉着虞恪平掺和一脚,把兄妹俩的双人旅游变成全家团建的,但一听两兄妹要去的是黑河,顿时歇了心思。
太冷了,还是冬天,落地就得裹成粽子,连张好看的照片都拍不出来。
林珝平等地对所有没有人文艺术底蕴又不出片的旅游地点敬而远之。
虞恪平倒是有些兴趣地多聊了两句:
“这个季节去黑河的确冷,天寒地冻的,不过你们俩身子骨都好,冻一冻也不妨事。况且现在羽绒服啊、暖气啊啥都有,我说你们妈就是瞎操心,去旅游的又不是驻防的,能苦到哪里去?”
“就是驻防的,也比我们当年的条件好多了。不过现在管得也比以前严了,你们俩过去,一个都过不了海关,只能在黑河本地玩玩。”
虞恪平说到这里,谈兴渐了,没再说下去,吟了两句伟人的诗作为结尾: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呐。”
虞晚桐和虞峥嵘都是在京市长大的,没少看过雪,但黑河的冬天和京市的冬天,完全是两般风貌。
京市的冬天像是滚满了糖霜的山楂球,红墙黄瓦,雪色点缀其中,有一种冬天虽冷,但巷里巷外,俱写满了人间烟火的暖融融的味道。
而黑河的雪下得更密,也更仙气,尤其是库尔滨河两岸的雪景,天蓝地黑,白雪皑皑,两岸的树又因为挂满雾凇而银白一片,简直是所有南方人梦中才会有的旖幻雪国模样。
而虞晚桐和虞峥嵘,虽然早就看腻了雪,玩腻了雪,但在见到这样纯粹的雪色之后,还是忍不住像从未见过雪的人一样,扑进了这片霜雪天地。
虞晚桐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上写字,写下一行不算太深的字母缩写:
“ywt?yzr”
雪太冷了,写到字母“r”的时候,虞晚桐的手指都有些冻红了,虞峥嵘本想替她继续写的,虞晚桐却坚持要自己写完。
这行字写完之后,加密相册里又多了几张照片。
有这排字母单独的照片,有她和哥哥在字母下比心的照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