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剑坊。
冰与火。
岩浆池翻滚着金红的浪涛,天然的冰泉池却冷冽刺骨,白雾瀰漫。
苏清宴赤着上身,与五位波斯铸剑师立于这冰火两重天之间,热火朝天。
桌上,是苏清宴亲手绘製的图纸。
一柄刀。
线条简单,古朴,没有任何繁复的纹路。
要的就是实用。
黑玄铁静静地躺在模具中,等待着熔鍊的火候。苏清宴对时机的把握,已臻化境。
刀,比剑更耗费玄铁。
柳小风与刘宗剑时常溜进来,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终于,到了那一天。
苏清宴没有索要人血,没有指甲,也没有头发。他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盛着一汪凝固的、暗红色的血块。
“这是何物?”一位波斯师父忍不住问道。
“麒麟血。”苏清宴的声音平淡无波,“我在凌云窟所得。”
谎言。
他将那固态的朱雀血置于烈焰之上,血块迅速融化,化作一滩流动的赤金液体。
他提起玉瓶,将滚烫的血浆倾倒在盛放着黑玄铁的刀模之上。
“嗤”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苏清宴与五位波斯铸剑师的眼中,那坚不可摧的黑玄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形,乖顺地填满了整个刀模。
成形了!
铁锤落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当!当!当!
每一次捶打,都迸射出万千星火。
捶打过后,通红的刀胚被投入冰泉。
“滋啦——”
冰冷的泉水池瞬间沸腾,浓烈的水蒸气冲天而起,带着刺耳的嘶鸣。
水汽散尽。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柄刀的雏形,静静躺在水中,刀身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种妖异的赤红,彷彿有火焰在其中流淌。
几个波斯铸剑师瞠目结舌。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转身便向外跑去,口中大喊着什么。
片刻后,南宫燕、柳小风、刘宗剑都衝了进来。
他们也呆住了。
“姐夫……”南宫燕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刀身怎么变成了红色?还散发着炽热,这不应该啊。”
“我从凌云窟寻到火麒麟之血,带了回来。”苏清宴看着那柄赤红的刀胚,缓缓道,“以火麒麟之血融化黑玄铁,便成了这个样子。”
“竟然还有麒麟血!”南宫燕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那这柄刀,就不应该叫做寒魄玄锋刀了。”
“哈哈哈!”苏清宴大笑起来,“刀还未成,等它铸成之日,你来为它取个名字。”
“我……我恐怕不行吧!”
“有什么不行的?”苏清宴的目光灼灼,“你现在是这炼剑坊的主人,是郑家庄的庄主。出自你手的名字,意义便不一样。”
柳小风凑了上来:“燕儿,姐夫让你取名你就取!你现在是庄主,你取的名字肯定更好!别推辞姐夫的盛情。”
南宫燕没有说话。
她默认了。
苏清宴并不着急。慢工出细活。他要将这柄刀铸造得完美无瑕,哪怕花费数年,也在所不惜。
玄铁已化,剩下的,不过是水到渠成。
又一日。
苏清宴正与波斯师父们间聊。
一个僕人连滚带爬地衝了进来,神色慌张,语无伦次。
“上官大侠,那……那……那……”
出事了。
苏清宴不等他说完,身形一闪,已掠出炼剑坊。
郑府之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南宫燕站在门前,面色凝重。
“这帮人是谁?”苏清宴的声音很冷,“不像是笑傲世宣化号的人。”
南宫燕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就是上一次的那帮人。只不过,他们的首领没有来,也就是你说的笑氏兄弟。”
宣化号。
苏清宴的眼中,怒火一闪而过。
他排开众人,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剑在我这里。上次你们拿走的,不是寒魄玄锋剑。就看你们,有没有能耐从爷的手中拿走。”
他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渊渟岳峙。
宣化号的人羣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打量着他,嘴角掛着不屑的冷笑。
“既然寒魄玄锋剑在你那里,识趣的就交出来,免得让我动手,死更多的人。”
“笑傲世那个老不死的害怕了?”苏清宴冷冷回道,“叫了你们这些酒囊饭袋过来送死。也好,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
宣化号的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苏清宴心中一动,《藏杖于虚》!
一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