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氏集团。
&esp;&esp;季度总结会结束,路翊宣布散会,没有给任何人继续提问的机会,步履利落地离开会议室,只留下身后一群神色各异的高管。
&esp;&esp;行至走廊拐角,身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唤声。
&esp;&esp;“小翊啊。”
&esp;&esp;路翊停下脚步,侧过身,来人正是他的二叔路远周。
&esp;&esp;“二叔。”
&esp;&esp;路远周缓缓走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亲切:“刚才会上的那个投资议案,你态度很坚决啊。”
&esp;&esp;路翊抬眼看向路远周,他太清楚这位二叔的性子,笑里藏刀是常态,此刻这般热络,分明是没憋什么好心思。
&esp;&esp;路远周见他没接话,便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董事会那帮老人当年也都是这么闯过来的。”
&esp;&esp;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不过呢,有时候步子太急,容易让人误会,反而失了人和。集团这么大,讲究的是平衡,和气才能生财嘛。”
&esp;&esp;路翊同样回以微笑:“二叔,这是爷爷在世时就定下的方向,我不过是执行到位。”
&esp;&esp;路远周笑容微僵,随即叹了口气:“二叔也是为你好,你刚接手,不宜树敌太多。最近你调整了几个老部门的架构,动作不小,那些跟了集团十几二十年的老人,难免会心寒……先稳一稳,或许更好?”
&esp;&esp;路翊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路远周脸上,仿佛能穿透那层伪装的关切。
&esp;&esp;“我想,真正为集团着想的人,不会因为我的动作而心寒”。
&esp;&esp;轻飘飘一句话,堵得路远周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esp;&esp;他脸上的和气有点要挂不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路翊仿佛没听到他的反问,答非所问:“就像您上个月提议增持的那家海外公司,表面看回报尚可,但风险敞口太大,不适合我们现阶段的发展节奏,我否决,也是出于对集团负责。”
&esp;&esp;他停顿几秒,又添了一句:“还有,当年我父亲在世时,您在美国分公司任职期间,有几笔账目做得确实非常漂亮,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esp;&esp;路远周死死盯着路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esp;&esp;“我念在叔侄情分,也念在您为集团服务多年,有些事,点到为止——但如果有人非要踩着集团的利益往上爬……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esp;&esp;说完,他没再看路远周那铁青的脸,转身径直离开。
&esp;&esp;直到路翊的身影彻底消失,路远周才猛地一脚踹在走廊的墙壁上。
&esp;&esp;“混账小子!”他低声咒骂。
&esp;&esp;他原本以为,一个刚回国、失去老爷子庇护的毛头小子,收拾起来不用费太多功夫。
&esp;&esp;可没想到,他竟能在短短几个月里站稳脚跟。
&esp;&esp;先是那个该死的产业园项目,让路翊在董事会打响了第一炮,稳住了基本盘。
&esp;&esp;接着,这小子又雷厉风行地清理内部、收拢权力,连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脉,都被撬走了大半。
&esp;&esp;那些原本中立的老东西,现在一个个见风使舵,全倒向了路翊那边!
&esp;&esp;路远周喘着粗气,快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重重摔上了门。
&esp;&esp;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胸口那股邪火越烧越旺,抬手便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esp;&esp;助理敲门进来时,正撞见这场面,连忙噤声,小心翼翼地将一迭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esp;&esp;“查得怎么样了?”
&esp;&esp;“回副总,”助理低头回话,“小路总那边干净得有点不对劲。国外几年,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回国后除了工作就是应酬,感情史更是一片空白。”
&esp;&esp;“至于和那位曾小姐的婚约……我们的人跟了小路总近一个月,除了公开场合的例行亮相,私下里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互动也客气得不像热恋中的未婚夫妻。”
&esp;&esp;路远周的目光落在资料上,思绪飞转。
&esp;&esp;这段时间,他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却次次落空,路翊的能力远超他的预料,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