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六子与老宅

    &esp;&esp;六子在院中打扫，他如今又回到复北镇。想想当日，审刑司之人找到他，并让他一同捉拿蛮牙儿。原本六子并未答应，虽然他觉得蛮牙儿杀人不对，可杀的是李无当，所以六子也没觉得是错。

    &esp;&esp;六子是叫李无当师父，但李无当待他着实不怎么样。表面上是师徒身份，其实和主仆差不多，每日除了让他做苦力之外，什么都未教给他。

    &esp;&esp;而李无当住的这处宅院，原本是六子的祖宅，当初李无当看中了这处院子。六子虽然整日游手好闲，不过也没落的非要卖了祖宅的境地。李无当便和他那个县太爷大舅子设计，从六子手中将宅院骗走。六子气不过，找李无当理论。

    &esp;&esp;李无当却早就搬进了他的祖宅，手里捧着茶壶，看着六子问道：“来我家找我何事？”

    &esp;&esp;六子一听，当时就急了眼，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李无当嗤笑一声，将六子打了一顿，丢到大街之上。

    &esp;&esp;六子无可奈何，去告官？那官与李无当串通一气，打又打不过。无处可去的六子在镇上流落了数月。到了最后，又碰见李无当。

    &esp;&esp;“呦，这不是六子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esp;&esp;听到李无当的取笑，六子原本不想搭理，可李无当仍不罢休，让徒弟又把六子打了一顿。李无当走到六子面前说道：“我知你记恨我。可人活在世，总得学会低头，你家的祖宅现在是我的宅院，这辈子你也别想要回去，倒不如想想如何活下去。我呢比较心软，只要你肯低头，我便收你做徒弟，给你个容身之处。”

    &esp;&esp;六子哪里肯听，李无当便叫徒弟继续给六子“讲道理”。六子实在是受不住那些打，只能答应。

    &esp;&esp;李无当找来一张纸契约，说是拜师入门的凭证，让六子签字画押。六子签了之后才知道，那是祖宅的地契。

    &esp;&esp;虽然李无当将宅院霸占，可宅子，六子可没有签字画押给李无当。他们可不是巧遇，是李无当早就谋划好的。

    &esp;&esp;如今六子是没了房子，又当了奴仆，算是一无所有。

    &esp;&esp;六子也已经任命，明白了李无当的话：人，有时候即使再争，也什么都得不到。他安心做了李无当的徒弟，日日吃苦受累，还算勉强过得去。

    &esp;&esp;后来蛮牙儿前来，杀了李无当夫妇，这望北门也就没了，那些弟子也都离开。唯独六子守在这个院子，可院子还是没有归还给他。县太爷暂且将宅院封了，六子也就做了一个看门的。

    &esp;&esp;审刑司找到他后，查问蛮牙儿之事。六子还为蛮牙儿说了不少好话。可蛮牙儿毕竟杀了人，审刑司自然不会听他的这些废话，便让他一同前往捉拿蛮牙儿，六子不答应。审刑司之人也就作罢。

    &esp;&esp;到了后来，审刑司的人又来，这次给他提了一个条件，如果他答应帮助捉拿蛮牙儿，就将此宅院还给他。

    &esp;&esp;六子看了看这栋宅院，就算不交给他，宅院也卖不出去。李无当夫妇当时的惨状，在镇子里一下便传开，一个尸首两分，一个被洞穿心脏，现在不是凶宅也差不多，就算低价卖，也无人来买。

    &esp;&esp;“还是不答应？”审刑司的人问道。

    &esp;&esp;六子摇摇头：“几位官爷，我说了那么多，您也不乐意听。不过我现在不要这宅院也无妨。”

    &esp;&esp;“你可知他可是犯下滔天罪孽，几十条人命背在身上。如此穷凶极恶之徒，怎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esp;&esp;“官爷的话，我也明白。可捉拿犯人是你们当差的事，何必非要我一个平民百姓来帮忙？”

    &esp;&esp;“惩治奸凶，匹夫有责。你既然见过他的恶行，就应该帮忙才是。”

    &esp;&esp;“官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杀那么多人？也不知他犯下的罪孽有多重？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esp;&esp;“何事不明白？”

    &esp;&esp;“他犯下再大罪孽，可与我有关？”

    &esp;&esp;“无关。”

    &esp;&esp;“就算他杀了人，可他杀的都是好人不成？”

    &esp;&esp;“这个嘛……”审刑司的捕快沉吟着。

    &esp;&esp;“所以，他杀他的人，官爷抓你们的人。我现在就是一个看大门的而已。”

    &esp;&esp;那人还想再劝，其中一身伸手拦住那人，说道：“小伙子。既然你不愿意出手相助，那我们只好强逼了。不要怪我们，你既然有自己道理，我也不和你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