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包厢,吵闹的音乐仍旧传入了男人的耳朵中。于是他不禁开始思考到,所谓的潮流……究竟是什么?
听到男人的话黄毛显得有些不自在,如果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叔,他一定会抄起酒瓶砸向男人的头。可他做不到,坐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绝对无法与之抗衡的存在。
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般的笑了出来。
【哎呀,哈哈……真头疼啊。叔叔看上去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拜托,快点说出来吧,我真的不是太喜欢摧残新时代的青年,毕竟你们就算开在粪坑里也是一朵花啊。】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燎勇是这座城市黑暗的一部分。
男人的心中浮现了这样的疑惑。
说到这里黄毛青年已经意识到了,男人根本不是来找自己的大哥,而是来找他的。
【呵呵……是吗,是吧。说到底社会人究竟是什么呢?至少叔叔我不是什么社会人。】
【社会人啊,应该更辛苦才对。每天都要像是鱼罐头一样挤进公交车或是地铁里,然后不断的工作,那才是社会人吧?真伤脑筋啊,你的话,应该是四处惹事给人添麻烦的小鬼头才对吧?】
【有点事啊。】
【得了吧,叔叔们啊?聚到一起无非就是聊一些年轻人听了会犯困的话。】男人露出假笑说道。
他赶紧摇了摇头,太过于在意一个男人他反倒会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劲。
很快包厢的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染着黄头发手臂上纹满了奇怪图案的青年,他很自然的坐在男人的对面,在空的杯子中倒满了啤酒。
【你知道吗,即便是我们这些生活在臭水沟的人也有能做与不能做的事情。老爷们制定了白天的律法,而我们则是制定了黑夜中的律法。有了规矩大家才能方便更好的生存下去,而违反游戏规则的人往往都会提前退场。】
青年口中的春哥是这家夜店的老板,年纪二十出头,和男人相比要年轻许多。
燎勇用力吸
【店里音乐还真是厉害啊,叔叔我血压都快要上来哦。】
他对着没有任何人在的包厢自言自语了起来。
男人来到了预定好的包厢,看着杯子中被威士忌泡着的冰球,他下意识的联想起那位同事。
只要是懂点内行的家伙都很清楚,燎勇是这个国家最不能招惹的男人之一。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已经有了老婆和孩子的。】
【对、对不起!勇哥,我只是一时起了色心才会绑架那几个女人玩玩的,我现在就放了她们!】
黄毛青年低下头,双手搭在膝盖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鼻子滴落在地上。
【勇先生真爱开玩笑,像我们这种社会人当然是要跟着音乐摇摆起来,这样才够帅嘛。】
男人说的是事实。
果然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自言自语吗。
青年不断发出惨叫,鼻子和嘴巴被撞得出了很多血,甚至还掉了两颗牙齿。
突然,男人抓着黄毛青年的头发朝着桌子狠狠的撞了上去。
正处于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是开的正旺的花朵,虽然吸烟多度导致他变成了尼古丁花,真是悲哀。
当然,男人也的确说了些谎。
详细说起来就会变成长篇大论,总结起来就是。
【这样啊,是来找春哥的吗?春哥今晚没来啊,用我打电话通知一下嘛?还是我回头转告他。】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不记得有招惹过您,或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不过嘛,做自己也是一件不容易又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啊。
——燎勇,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黄毛青年的脸上冒出了冷汗,而男人具有威胁性又带着笑意的脸让黄毛不敢乱动。
他并非是什么别人口中的社会人,而是深处暴力与血的世界中摸爬滚打的人。
他贪婪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摇了摇头。
【对……对……不起,勇哥……我真的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男人呼出口烟并没有接过酒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男人的语调十分轻浮,抓在黄毛头发上的手也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上了年纪的大叔,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年轻人。
这笑声对于青年来说是相当刺耳的。
【真是稀客啊,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呢。勇先生。】
男人要有属于自己的风格,潮流?比起那种东西还是做自己才更加有趣。
不过,这个男人也才三十多一点,正处于不年轻也不老的中间。
【啊啊,叔叔我其实不太擅长说教这种事情。所以你做了什么就老实的说出来吧。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和长辈们就应该教你去做一个诚实的人了吧?现在是验收他们成果的时候了,要是不好好说实话,你的父母和老师一定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