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傀儡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好意思地掰过他的脑袋示意他朝旁边看，“看面人啦，不要看我。”

    “什么？”

    吧唧一下亲在了昆吾红透的耳垂上，你揉了揉他攥着衣服的手使其放松。

    你微不可察地一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前走。在你没有看他的时候，昆吾眸色深沉，里面敛藏着无数复杂的情绪，静静地看着你。

    临近年终，永煌城较之以往格外热闹，喧嚣声滚烫，是一轮即将炸开的烟花。沿街是成群的摊贩，熙熙攘攘的人海，各色灯笼耀着这方夜空，点缀起无边的人间烟火。

    你一回头，便能瞧见昆吾含笑望着你，温润如水。

    吃完了

    还未走远，后面传来小声的对话。

    他就着你的手咬了一口，吃下了自己的另外半颗脑袋。

    昆吾自然懂你的意思，当下便开始动作。

    昆吾那被情欲迷得神魂颠倒的神智渐渐回笼，他僵着手指停下了继续擦拭的动作，脸上红色更显。

    “世界上哪有完全一样的东西啊，不同的事物有点像就足够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撩起衣袖为你细细擦去手上的水渍，亲手抹除他带来的黏腻。

    你递给昆吾，“吃吗？”

    你的喉咙有点干，不自在地放下了手，脑子里的弦绷起，“吃完饭再说吧。”

    你带着昆吾去了寝居，找出了一套衣服示意他换上。

    习武之人听力极佳，那段对话你听得清清楚楚。

    你忙摁住昆吾解衣带的手，喂！怎么老想着肉偿啊！

    于是昆吾乖乖换衣服，生涩，又小心翼翼，末了还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还没收起来便被你拽走。

    他的耳垂泛着异样的红，或许是因为你的吐气，或许是因为你说的话，或许，仅仅是因为你。

    和你一样。

    “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合适，不过我想说。”

    “你还真想供着这件衣服啊。”你拉着昆吾走出去，手掌环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没事的啦，一件衣服而已，用不着供着，只是……”你蔫坏，“师兄要赔哦。”

    昆吾任你动作，眼睫轻轻在你手心扫了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弧度。

    世界上哪有两种一模一样的味道呢，明明一入口便成了专属的，独一无二的感觉。

    “好嘞，稍等。”

    “看，面人。”

    虽然，虽然你的想法与这个大差不差。

    “这是我的外套。”

    他只要合齿轻轻一咬，便能拽着你坠下，跌落至意乱情迷的深谷，引着你走入没有出口的迷境，一起沉沦。

    你咬了一口面人，软糯的口感溢满了口腔，淡淡的甜味充盈着唇齿间，和记忆里的味道不同。

    迟暮余晖的光渡在了他的身上，带着温和的神性。

    “……”

    滋生的情欲化为了点点春雨，落在了你们身上，慢慢洇开，融在了彼此的血肉里等着下一次的薄发。

    “好。”

    刚刚他习惯性地为你清理，已然忘了现在他只穿了一件你的外套，他方才，便是拿着师妹穿过的衣服，擦拭自己留的口水……

    “爸爸，你捏的面人怎么都不像。”

    这分明是日落，但你看到了新生。

    肚子的咕噜声就是在这时响起，旖旎的水光倏地顿住，你略带抱歉地看了眼昆吾，“这次我是真的饿了。”

    你明白为什么，有点无奈地向他解释道，“这套也是我穿过的。”

虚地牵连，他掀开眼帘和你对视片刻，顺从地仰起头继续亲啄。殷红的舌头妖媚般再次缠上青葱玉指，唇瓣缓缓将其含住。

    “不一样的。”

    面人不会和人一模一样，傀儡也不会和人一模一样。

    夜风吹过，你恍惚间看到了以前，在天罡山脚下的城镇，你们也是像现在这样，分着同一个面人。

    你付了钱，和昆吾朝永煌城新开的客栈走去，情报里说这里吃饭还有说书服务。

    你用手挡住昆吾的眼睛，本意是敛一敛他的色气，却恍然发现这样的他更加欲气。

    昆吾抱着你没动，贴着你蹭了蹭，低声开口，“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悄悄凑近昆吾，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我饿了，要先吃一个师兄。”

    松垮的领口半开不开，柔顺如丝绸的发丝轻轻搭在一旁，就等着人伸手撩起，在冷白色的薄肌上一亲芳泽。

    他侧头柔顺地亲了一下你的手，然后才看向面人摊子。

    零落的霜华没有垂落在昆吾的鬓边，他依旧年轻，没有白发，没有皱纹。

    “老板，能不能捏一个他。”你指了指昆吾。

    你便又捂住他的嘴，无声的引诱宛若琉璃破碎四散的光亮，又紧紧缠上了你。

    “怎么会，明明很像啊。”

    “姑娘，面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