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他们的迫不得已,所以不怨。
她也被顾霜儿这般算计过。
“不是这样的。”华女士摇头。
但很遗憾,我并不想和你们相认。”
顾清烟对华女士说,“我从小就不和你们一起生活,即便如今知道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也没有多大的欢喜。”
她用最淡漠的表情,做着最温柔的事情。
回想起那日阿雪捂着脸,眼底闪烁着泪光,说这家有她没我时的表情,华女士的心就阵阵刺痛,她跟顾清烟解释,
“两年前,我误把了一个叫轻烟的女孩当成是你,把她领回家,因为觉得对你有多亏欠,当时我像疯了一般的想要对她好,想要弥补她。
她自始至终,都很理智,很淡漠,“我理解你们,但也仅仅是理解。”
她朗朗说道,“如今我已经知道答案,我很庆幸自己不是被你们故意抛弃的。
华女士满脸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顾清烟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这不该是她来针对她的原因。
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可她把气撒她身上,算什么意思?
她淡淡自嘲,“是我自己不识好歹,谅解不了您的用心。”
原本还有点优柔寡断的顾清烟,此时此刻,是真的一点动容都没有了。
顾清烟定定地看着华女士,“我之所以会来帝都,只是为了看朋友,并非来寻亲的。
顾清烟见华女士差点摔倒,下意识起身去扶她。
“其实在那之前,阿雪一直都想把你找回来的。”
“阿雪从小就被我小心翼翼地养着,何尝挨过打。
“想必是因为那次,阿雪心里落了怨怼,所以才会那么敌视你。”
华女士听明白顾清烟的意思,她这是铁定了不和他们相认的意思。
情理上来说。
“是我不好,是我让阿雪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是所有的亲人都该一起生活。
除了对不起,华女士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清烟抿了抿唇,忽然说,“我应该会乘坐下午两点的飞机,您还有半天。”
但相认,没必要。
当时她捂着脸颊跑出家门,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回过家。”
“您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相反,您这么做也是为我好。”
华女士落泪的动作突然一顿,她怔怔地望着顾清烟。
顾清烟对阿雪的过去不感兴趣。
华女士当即点头,“当然可以,妈妈这就回去给你做。”
顾清烟讥诮,“我一个多星期以前,就见过她了,她估计也没有和你们说过吧。”
华女士泪眼婆娑地望着顾清烟,不停地摇头,“不怪你的。”
华女士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因此她便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给她。
别人算计了她,她报复回去就是。
顾清烟不能一句话就将华女士对她的好给否了,所以她也很是由衷地说,
华女士接过顾清烟递过来的纸巾,满脸自责地说,
陆寒生拉开一旁的椅子,让大受打击的华女士坐了下来。
她送走顾清烟也是想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至于为什么昨日会去见穆二先生,完全是因为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人遗弃。”
没有。
也正因此,我忽视了阿雪的感受,甚至在那孩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下,我和你爸爸还误解过阿雪,你爸爸甚至为此动手打了阿雪。”
华女士抬眸看向顾清烟,也不知是想为阿雪辩解,还是就事论事,
她大概能明白阿雪当时的心情。
何况她都过了要糖吃的阶段,对这迟来的亲情,真的没有那么渴望。
感情是她欠了她的么?
要怪就怪顾清烟命不好,摊上顾霜儿这么一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而不折手段的人。
她用纸巾捂着面颊,眼泪肆意地滚落,“对不起。”
华女士喜极而泣,她很是激动,“可以的,你说,
只是华女士在自己面前落泪,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倒是顾清烟,冲她眨了眨眼,面容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柔和,
“您身体不好,就不要再哭了。”
不过一旁的陆寒生先她一步,帮她扶住了华女士。
忽地,她捂脸痛哭了起来。
顾清烟见华女士手中的纸巾都湿透了,顿时又抽了几张纸巾给她。
“我可以点菜吗?”顾清烟忽地又问她。
“我这辈子没吃过妈妈做的饭是什么味道,我想尝一尝,可以吗?”
华女士真的有对不起顾清烟么?
“什么?”华女士身子踉跄了几下,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