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停住步伐,拢了拢出门时随便套上的风衣,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车内男人。
“喝点水,消消惊,”他将杯子递至唇边,温声细语开口。
浓意满满。
安隅从不会伸手敲他车窗。
这夜、宋棠从居酒屋出来,沿着青石板路去停车场时,在路边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深夜的秋风在窗外呼啸,屋内的女子睡的不知身处何地。
兴许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她转身打量了这间卧室,这才安心。
无数个场景悉数变幻,在然后,她梦见了徐绍寒,梦见她与徐绍寒那场不算盛大但足以让圈内人知晓的婚礼,婚礼上,徐绍寒的脸面与唐思和的脸面轮番交替上演,让她分不清站在跟前的人是谁。
这夜的安隅在梦境中挣扎,在睡梦中依旧如此。
“无碍,不早了,你去歇着,”徐绍寒到底是关心徐黛的。
安隅被梦境魇着了,窝在徐绍寒怀里的人,哪里还是白日那那个写离婚协议书的女人?
“乖、梦境而已,”身旁,是徐绍寒半撑这身子抚着她脸面的温软声响。
宋棠直起腰身本想走的,但思及什么,转身回来,弯身望着车内的男人,话语淡淡,在这深夜异常清明;“徐绍寒待她很好,很宽容,唐总、安心。”
她梦见了唐思和,梦见了那个在大院灌木丛下找到她给她食物的男生,梦到了那个在h国街头默默无闻跟她一起坐在马路牙子上吃廉价盒饭的男生,梦到了安和律师事务所的唐思和,,从年幼到成年。
身为安隅秘书许久
这话说出来,语气何其温软。
唐思和、安隅、徐绍寒,这场三角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傍晚时分的冷处理到深夜听闻她醉酒时后,消失殆尽,反倒异常后悔。
“回去了,”她道,算是告知。
她抬手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露出的是男人疲倦的面容以及那——微红的眼眶。
“不若、还是我来吧!”她试探性开口。
那次的行程,太过紧促。
“我该拿你怎么办?”说着,他宽厚的大掌落在顶上,一下一下的抚着。
而安隅呢?
最后,回到磨山,后院草坪里,一只白狗在撒谎,她听见男人的声音,但却始终见不到她的人。
她寻着,找着,却始终不见身影。
身后的庄园,成了一座空城,整间屋子没有人影走动,只有一直白狗在不停的撒欢,她转身回望,万分惊恐。
当抱着安隅从居酒屋出来看见唐思和的车辆时,他的心情,稍有复杂。
唐思和点了点头,算是知晓。
时针指向十二点时,男人坐在床沿将她吊在外面的爪子放进被窝里,一声轻微叹息声响起,带着浓浓的无奈。
她本想开口规劝的,可此时、、、、哪里还说的出口其余话语?
前半句是告知安隅与徐绍寒之间的境况。
后一句,是劝慰。
三个人的感情,总该有一个人会被伤的千疮百孔。
她在梦境中看见的是撒谎的白狗,而耳旁是一声一声浓情蜜意的轻唤。
那种感觉,不知如何言语。
而让她难过的人除了自己,还有谁?
却不想,那日深夜,做好了在宿舍楼下等一整夜的人突然见到有一身影笼着外套迎着寒风而来。
直至飞机落地时,他才知晓。
徐绍寒的回答是,不值得。
她尚未言语,徐绍寒伸手便将人揽进怀间,轻轻安抚着。
尚且还在回味那个交错的梦境。
直至车窗响起,他才惊觉,不是安隅。
可他想,唐思和既然有避嫌之心,那他为何还要为难他的爱人?
浑身大汗淋漓,粗重的喘息着,猛然见入眼的却是徐绍寒的面庞。
一场婚姻,有进有退。
并不想让夫妻二人的关系变的更加僵硬。
徐绍寒握着手中毛巾望在床上满脸不耐的人,静默了许久,让候在身旁的徐黛心都颤了颤。
但那日,他依旧到了她宿舍楼下,他想,远远的看一眼也是好的。
以至于刚刚,宋棠过来时,他恍惚间好似看到了2002年深夜。
2002年,h国街头,唐思和从遥远的首都飞过去时,正值晚上十一点光景,那夜,他本是要出国参加比赛,但思及安隅,便绕道而行。
霎时、一阵惊蛰,从梦中醒来。
而这次,退的是徐绍寒。
这场将将盛开的婚姻,到底值不值得因为一个外人而破裂?
他想,她一定很难过,不然怎会借酒消愁?
这夜,安隅睡的并不沉稳,梦境中的场景变幻无常,在赵家、在h国,在首都,在磨山,这些场景想幻灯片似的在梦里轮番上演,让她睡不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