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涅无渊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喷在琉夕身上。
琉夕脑袋一片空白,震惊的扶住倒下来的涅无渊。
“吴公子!吴公子!你不要吓我!”琉夕心慌的抱着涅无渊。涅无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差点把她也一并带倒。
“小姐,大皇子从马车上下来,往洞府来了。”川柏很不巧的走了进来,带来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开什么玩笑?”琉夕一脸惊悚,悲催的看了看身上这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两个人见面!
“川柏,快来帮我一把。”琉夕让川柏帮忙,半扶半抬的将涅无渊扶到了床上,拉上了周围的帐子。
这时,外面已经响起了白芍向大皇子行礼的声音。
琉夕深吸一口气,吩咐川柏在这里看着涅无渊,赶紧走了出去。
“轩羽,你来了,是不是等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忽然有点事,可能去不了了。”琉夕尴尬的向轩羽道歉。
她是真的很抱歉,涅无渊突然吐血,她不能放着不管。
轩羽瞅着她胸口大片的血迹,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呃,这是异兽的血,我杀异兽的时候不小心给喷上的。”琉夕干笑着抖抖身上的衣服,满不在乎的模样。
“异兽?”轩羽靠近琉夕,眼神闪动,“看样子还是新鲜的,琉夕刚才杀的?”
“对。”
“在这里?”
“……对。”琉夕硬着头皮回答,心里快要哭了。丫的,观察的这么仔细做什么?信不过我吗?
轩羽的神色更加狐疑,朝着内室看去,“琉夕在洞府里养了异兽?能让我看看吗?”
琉夕慌忙拦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胡扯道:“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些小型异兽,我拿来试药的。因为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所以我走不开,不能去看桃花了。”
第44章 喜怒无常难伺候
轩羽最后还是走了,虽然他走的时候眼神很不对劲,带着浓浓的探究,但琉夕也来不及多解释,送走他之后就赶紧回到房间查看涅无渊的情况。
涅无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得琉夕感觉不妙。
但一把脉,脉搏强劲有力,不见混乱,气息相当平稳。再看他嘴边的血迹,血色泛黑,带着毒素,所以这不过是喝下解毒药之后吐出的毒血,至于躺着不动,其实只是这位大爷睡!着!了!
琉夕:“……”
她刚刚那么紧张到底是为什么?
川柏看着琉夕脸色铁青的盯着床上的人,目露凶光,生怕她在洞府里砍了人不好收拾,干咳一声提醒道:“小姐,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琉夕这才收起满身的杀气,去换了件衣服,回来瞧着霸占着自己的床铺睡得深沉的涅无渊,终究还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让白芍和川柏去外面守着,拿了块湿毛巾帮他把嘴边干涸的血迹擦干净。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脸颊,感觉软软的,涅无渊盖在眼帘上的浓密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琉夕看着他天鹅绒一般的睫毛,玩心大起,轻轻的吹了一下。
涅无渊似乎感觉到痒,睫毛再次颤抖了一下。琉夕凑过去,又吹了一下,还伸出手指想要摸一摸,却不小心碰到了冰凉的面具。
琉夕看了一眼涅无渊脸上碍事的面具,忽然有种想要揭开的冲动。
她想看看这个毫不犹豫为自己吸出毒素的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邪肆狂狷又偶尔有些霸道幼稚的男人,长相应该不会让她失望吧。
她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可她的手刚碰到面具,就被涅无渊给捉住了。
琉夕:“……你不是睡着了吗?”
涅无渊气笑了,“你这是想看本座的脸?”
“可以看一下吗?”琉夕笑的一脸狗腿。
涅无渊嘴角含笑,回答的干脆:“不行。”
琉夕顿时垮下脸来,抽回手:“小气。”
“你想看也不是不可以。”涅无渊坐起身,慵懒的把琉夕拉到了床边,像抱个大抱枕一样抱着琉夕,“本座今晚不走了,在你这睡一夜。到时候本座睡熟了,你就能看到了。”
琉夕立刻警觉起来,“你,睡在这里?”
“本座会给你留半张床。”
“……不用了,我突然不想看了。”留半张床还不如不留。
涅无渊微眯着眼,神色很不悦,“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那是意外!”
“我们可以再来一次意外。”
“不要!”琉夕心累的从床边站起来,“我只是你的大夫,是负责给你治病的,你要是再乱来,我就……”
“就怎么样?”涅无渊饶有兴致的瞧着她,等着她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威胁。
琉夕对上他戏谑的眼神,底气不足的吼道:“我就不再帮你疗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