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给了沉舒。
他立刻把收到一半的脉枕重新放上来:“谢执说得对,来都来了,手放上来。”
还重重踩了男朋友一脚。
被强行外派的魏河风最后赶在沈舒祭日前回到天城。
“吕院。”谢执忽然开口,喊停他的动作。
谢执极慢地转过脸,朝着祁漾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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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是知道吕叔本事的,正在犹豫,谢执已经牵着他的手,放在了骨枕上。
在原著里,谢家基本没几个活的,但现在,除了谢建和谢光誉那一家,其余人都还在苟延残喘。
一束是魏河风的,一束是谢执的。
他要把谢执重新的、彻底的、完全用心地再养一遍。
祁漾自然知道。
从墓园下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谢执终于找到了他多年梦魇的答案。
“这是
但无论如何,这把火再也不会烧到谢执眼前。
祁漾知道,是沉韵推着谢执来到天城不假,但沉韵带给谢执的伤害也是真的。
如果继续依附于谢家这片土壤,再没有复燃的可能。
谢执:“他最近饮食习惯很不好。”
而谢家那些“幸存者”,已是最后的余烬。
谢执:“。”
吕院长又诊了一分钟,看着祁漾,又看了眼谢执,这次说了最后一句话。
“得慢慢养。”
“嗯?”
沉舒的祭日在春末。
绑完,谢执听见那人喊他的声音。
“在养了。”他说。
又半个月后,谢光誉和谢承启的案件前后宣判。
“吕叔,”祁漾等着院长收回他那个骨制脉枕,才轻声开口,“怎么样?”
祁漾在心里跟沉舒说了一会话,告诉她,谢执现在有了很多爱他的人,有了家人,也有了朋友,下次有机会,就把阿轩他们带给沉舒看看。
她用恨意将谢执养大,也将谢执囿在恨意里。
沉舒和沈韵葬在了一起,祁漾却只备了一束花。
可沉韵最终也收到了两束。
吕院长见他态度端正,笑了笑,正要把脉枕放进他的药箱——
是个天气很好的春末。
让沉舒不要担心。
祁漾今天进山穿的运动鞋,走到一半鞋带散了,谢执把伞递给他,很自然地俯下|身,屈膝给祁漾绑鞋带。
祁漾也选了这一天。
祁漾目不斜视,避开谢执的视线。
三人来到南方小城墓园的时候,还是白天。
“是不好,凉的吃太多了。”
一直在养。
祁漾再离开吕院办公室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红的。
祁漾让谢执停在了这里,没再继续。
是他想让谢执的日子平静点。
谢执年少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怨着沉韵的。
只一句,就留下了仁心仁术的吕院。
早上还放晴的天空,此时竟然飘起了雨丝。
他不理解为什么最亲的小姨会这么恨他。
“谢执。”
谈不上原谅,只是他能理解她了。
因为约了院长给谢执诊脉。
祁漾放下花束。
平静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谢执撑着伞,牵着祁漾在山间走。
和谢执的生日在同一天。
先学会缓慢地呼吸,然后再一点点找到自己的路。
“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
吕院长细细诊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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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一直记挂着谢执心脉受损的事,每隔一段时间就约吕院复诊一次。
吕院长转过头:“怎么了?”
祁漾实在没法体谅。
吕院长:“还熬夜。”
他想让谢执先活成一株植物,去晒春天的太阳,淋夏天的雨,吹秋天的风,摸冬天的雪。
他遵循本心,只带了这么一束。
祁漾:“………”
沉韵不是在恨他,是在恨夺走她姐姐的一切。
另立门户或许有出路,或许没有。
那种恨意铺天盖地,想破坏一切,想毁灭一切。
如果今天他以小辈的身份来到这里,或许也会献上一束花,可他今天是以谢执爱人的身份来的。
魏河风却一直秉持着习惯,在沈舒祭日前一天去祭拜。
他还告诉沉舒,他会以谢执爱人的身份,好好照顾谢执,把他重新养一遍,养成一个想长长久久活下去的谢执。
直到要失去祁漾的那一天,谢执才发现,原来他身上也带着沉韵的影子。
“好了点,但这也不算什么明确的病症,不是几帖药就能好的。”
不是宽容,也不是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