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他每天都会被打。
又是一盆盐水浇了下去,“啊——!!”刘宇光两只手在背后死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白若依?”他嘶哑着嗓子,喉咙里传出来的声音像是生锈了。
每天只给很少的水,不让他死,但也不给他正常的饭吃。
只是,刘宇光的声音一钻进耳朵,她的身体就记起了当年的痛,本能地在发抖。
他们一句话也不问,也不打听他的来历,对着他的后背和前胸就是一顿抽打。
饿到极点的时候,他们会丢一堆虫子给他,任由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用舌头去舔。
“别泼了……好他妈疼……别泼了!”刘宇光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
他在地上的水洼里来回翻滚,后脑勺一下一下砸着水泥地,喉咙里扯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白若依盯着他,视线往旁边一偏,看到了铁架子上放着的一把短刀。
每次等他被打得昏死过去,就会有人提来一桶掺了辣椒的盐水,浇在他伤口上。
“你这种人,凭什么能活着!你凭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白若依的两只手都在抖,手里的刀子扎穿了破烂的布料,没入肉里。
他盯着白若依的鞋尖,突然咧开嘴大笑了起来。
伸手把刀抓了过来,两步冲到刘宇光跟前,双手紧紧握着刀柄,对准他的肩膀狠狠扎了下去。
刘宇光的身子往上一弹,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血。
“哈哈……白若依,你有本事今天就整死老子。不然,只要老子能从这儿出去,老子一定让所有人天天看你的裸照!”
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他完全可以用别的手段解决得干净,她本不需要来到这间发臭的屋子里,来面对这些陈年旧账。
“带他来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呢?”周斯廷对旁边的保镖说。
周斯廷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女孩,她咬着嘴唇,唇上没有血色。
白若依盯着他,声音发冷,“视频和照片你有备份吗?”
他捂住了她的双眼,“很害怕的话,我们就不看了,现在就走。”
“原来你也会求饶。”
周斯廷站在白若依身后,拳头拧得咯吱发响。
可她是自由的,她有知情的权利。
“啊——!!”
刘宇光用肩膀顶着地面,在水洼里拼命蠕动着身体,把脑袋往上抬了抬。
白若依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她从周斯廷的怀里出来,强撑着自己站在那里。
“全在这里。”保镖端出来一个盒子,“手机已经关机了。”
周斯廷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一些,转头对旁边的人开口:
“送去技术部解开,把云端里的东西找出来,全都删干净。”
但现在,她并不害怕刘宇光,只是很恶心刘宇光的行为。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脑袋充血,此刻晕得厉害,一时爬不起来。
他眼睛里全是血,什么都看不清,却觉得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
“把他放下来。”
他咧开嘴,露出发黑的牙床,嘿嘿地干笑了几声:“呸……你可是老子花钱买回来的媳妇,你就算化成灰,老子也能认出你的动静。”
可现在,他不忍心了。
过了几分钟,他的叫声才一点点低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带她来这,是想让她亲自了结过去的事,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睡个安稳觉。
耳边是周斯廷沉稳的心跳,还有不远处刘宇光微弱的喘息。
他的一张脸疼得完全拧在了一起,却还是死死盯着白若依,龇牙咧嘴地
刘宇光趴在盐水里,费力地歪过脖子。
他的左腿在第一天进来这里,就被踩断了。
白若依在他的怀里趴了一会儿。
她脸色发白,看着地上那团恶心的东西。
刘宇光把脑袋往旁边一歪,吐出一口血沫。
刘宇光躺在水洼里,往外吐着嘴里的盐水,发出一阵沙哑的干笑:
他沉默了两秒,才把手从她眼睛上移开,“撑得住吗?”
“哈哈哈哈……没用的……老子的备份怎么可能只有一份。只要我没死,这个备份就不可能会消失!”
刘宇光往上一蹦,手脚上的绳子被挣得绷成了一条直线。
白若依还抓着他的衣袖,她回视着男人的眼睛,“斯廷哥,我知道你的用意,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我。”
绞盘声响起,铁链一松。
刘宇光直接砸了下来,头撞在地上。
话音刚落,盐水从他的头顶稀里哗啦地浇了下去,灌进了他身上无数道翻开的血口子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在发抖,却很坚定:“……我不走。”
白若依站在两步外,双手掐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