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张淑兰住院,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白若依缩在杂物间里,睡得极不安稳。
深夜,传来很小的吱呀声。
白若依瞬间惊醒,睁开眼的瞬间,她整个人如坠冰窖,刘宇光竟然浑身赤裸站在她的门口。
“反正你迟早是我媳妇,我爸说今晚就把事办了,省得你天天想着考大学跑路……”
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和刘宇光独处一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恐惧在瞬间激发了白若依全身的肾上腺素。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床角缩去,趁着刘宇光扑过来的空档,她一矮身,连滚带爬地绕开他,疯了一样大门。
大门被一把推开,白若依以为看到了生路。
可一抬头,是刘水丰。
“叔叔,救我,刘宇光他疯了!救救我!””白若依哭得撕心裂肺,想推开刘水丰赶紧离开这里。
“宇光是老刘家的根,你伺候他是你的本分。进去。”
说完,刘水丰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
白若依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推回了房间。
黑暗中,不着一物的刘宇光兴奋地朝她猛扑了过来。
白若依第一次爆发出反抗。
她拼死用指甲去抠刘宇光的脸,用牙齿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在撕扯搏斗中,她的右手摸到了杯子。
没有一丝犹豫,白若依咬碎了牙,使出全身的力道,狠狠地将水杯砸向了刘宇光的脑袋!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刘宇光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鲜血顺着他的额角瞬间流了满脸。
趁着这个空档,白若依死命撞开没锁死的窗户,连鞋都没穿,穿着单薄的睡衣,连滚带爬地翻出了窗外。
她一路哭一路跑,敲开了邻居家的门,借了手机再次报警。
可是,结局和上次一模一样。
“家务事。”
配合着刘水丰在镇上经年累月编织的人情网,再一次将这场蓄意的犯罪,轻描淡写地定性成了“家务事”。
中考前的最后三个月,白若依活得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机器。
每天晚上躲在杂物间里,就着微弱的月光看书背公式,困了就拿冷水泼脸,甚至拿圆珠笔尖狠狠扎自己的大腿。
终于,她考上了离镇上较远的高中。
万幸的是,白家虽然把她当成垃圾一样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但在涉及证件和学籍时,还是有人来办理手续。
刘水丰那套在镇上吃得开的人脉哑了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若依把档案提走。
不过,刘水丰也绝不甘心放走这个他预定好的儿媳妇。
他咬了咬牙,拿了一笔钱,把连高中线都没摸到的刘宇光,也塞进了这所高中。
让白若依松了一口气的是,由于分数悬殊,她进的是重点实验班。
而刘宇光则是在一楼的普通版。
高中采取的寄宿制管理,校规严苛,管理也很到位。
这给了白若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主动向学校申请了住宿,周末也绝不回镇上。
利用课余和节假日的时间,她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打印店兼职打工。
她每次干活都会带上手套,会买最便宜的霜抹在手上。
一分一毛地攒着钱,给自己买了一部最便宜的二手手机。
这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刘宇光自然是不甘心的。
开学后的第二周,他就带着在镇上养成的无赖习气,闯进了重点班教室。
他像以前在初中那样,一脚踹开教室门,指着坐在前排的白若依叫嚣:“白若依,你他妈长能耐了是吧?以为躲进重点班老子就治不了你了?给老子出来!”
然而,刘宇光低估了重点班和普通班的区别。
在这个班里读书的学生,大都是镇上有头有脸人家的宝贝疙瘩,或者是全家寄予厚望的龙凤。
这里的家长和老师,绝不允许任何一丝流氓气息来污染自己孩子的学习环境。
刘宇光才在教室里闹了不到两分钟,教导主任就出现了,带着保安把他赶走了。
班主任也通知了所有的家长,结果不言而喻。
重点班半数以上的学生家长出现在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这种带着黑社会性质的借读生天天来重点班恐吓女同学,严重影响了我们孩子的心理状态和学习成绩!今天学校要是不给个说法,不给这个记大过或者开除处分,我们这些家长今天联合去教育厅反映情况!”
在几十个有社会地位的成年人联合施压面前,教导主任吓得满头大汗,当即给刘宇光下了最后通牒:再敢跨入重点班一步,立刻勒令退学。
刘水丰带着刘宇光在教导处办公室里挨训的时候,平日里在镇上横着走的腰杆彻底塌了下去。
他手里那盒在镇上送礼用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