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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才请过没多久，”她皱眉，“这次又请，进度又要落下了。”

    谢云尝脚步微顿，无奈叹了口气，将身上的人儿往上托了托，偏过头温声哄：“是，我凶你了，我的错。但你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都跟我说一声？”

    “怎么了？”他问。

    会哄她、照顾她吗？

    一股焦躁和酸意从心底蔓延开，堵在胸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隔空吃一些莫须有的醋，甚至连立场都没有，却总控制不住脑补。

    “……”她瞪大双眼，“你不会一直坐在这里吧？”

    他便没有再问，抓起她的手覆在冰袋上：“捂十分钟，别松手。”

    谢云尝不知何时搬了把椅子坐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放在膝上摊着看。

    “知道了。”

    谢云尝将谢渝汐放到沙发上，半蹲下来，伸手去解她的鞋带。

    题目尚有标准解法，唯独她的心事，总叫他无从揣测。

    “别……”她婉拒，“我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帮忙，我自己可以。”

    “……可我还要上课，不可能不走路啊。”

    “衣柜最下面的格子。”

    少女的脚掌盈盈一握，皮肤温热滑腻，隐隐透出淡青色血管，脚尖恰好被他的掌根拢住。他手指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指腹不经意擦过脚底时传来细碎的痒意，她脚趾下意识往后蜷了一下。

    “明天先去医院拍个片，看有没骨折，今晚先睡觉。”

    随即将裹好的冰袋覆上她脚踝肿胀的位置。

    谢渝汐下意识把脚缩了回去。

    “……不疼。”

    “脚伸出来。”

    谢渝汐没再应声，只是将脸埋得更深，环住他脖颈的手臂悄然收紧。

    刺骨的凉意渗进皮肤，谢渝汐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谢云尝手上的力度随即松了半分：“疼？”

    谢渝汐别开视线，努力忽略心里那丝微妙的异样感，若无其事地接过洗衣篮，刚要撑着扶手起身，又被他摁住了。

    敷过的肌肤晕开一圈淡淡的红，他拿纸巾将水渍擦干，挤出一截凝胶，用指尖均匀涂抹在淤青处。

    谢云尝取来一个冰袋，拿毛巾裹住，随后用手托住她的脚踝，轻轻抬高，搁在他屈起的膝盖上。

    谢云尝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起身将药膏递过去：“每隔两三个小时冰敷一次，疼的话用止痛凝胶，48小时之后再涂活络油，这两天先别走路。”

    “……说什么？”

    他语气不容置疑，谢渝汐只好乖乖把脚伸过去，任由他脱下鞋袜。

    啪嗒一声轻响，门开，光线从玄关倾泻而入，屋内瞬间由暗转明。

    他寻思片刻，终是松开了手，随后将书房里带滚轮的办公椅推了出来，扶她坐了上去，

    “别动。”他低声说。

    随后起身去翻电视柜下的药箱，找出一管止痛凝胶，冰敷结束后将她脚踝上的冰袋移开。

    浴室里响起水声。谢渝汐坐在浴凳上，小心翼翼地避开脚踝，侧着身仔细冲洗，等好不容易把身体擦干、睡衣穿好、洗好内衣、完成洗漱，已经花上比平时两倍不止的时间。

    “作业我会带回来给你，有什么不懂的我来教。”他说得平静却笃定，“你们现在新课都学完了，回去也是复习，请假不影响。”

    “我自己来吧。”

    “我……”她耳根泛红，小声说，“要不等我洗完澡再敷吧？”

    他听到动静，将书合拢，面不改色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家里没人，你要是手脚不协调摔着了，离得近些，

    “崴脚后要尽快冰敷，拖久了只会更严重。”

    他以后也会对其他人这样做吗？

    “可是……”

    谢渝汐扶着墙，用另一只脚蹬地，一点一点地挪到浴室门口。谢云尝跟在后面看着她关上门，又隔着门板叮嘱：“别站太久，洗完了叫我。”

    药还没抹匀，她已经把脚抽了回去。

    “我背你去。”

    “可是一直请假也不是个办法，我总得回学校……”

    说罢他伏身，正打算将她拦腰抱起，谢渝汐连忙按住他的手：“我还没洗澡。”

    会做更亲密的事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尾音轻扬，带着一丝撒娇似的鼻音。

    谢渝汐垂着眼，静静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耐心专注地做这一切。目光从他骨节清晰的手飘到头顶的发旋，看着错落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泽，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说你在想什么。”他说，“你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憋着，你不说，我就只能靠猜。”

    “你睡衣在哪？”

    谢云尝转身进了她房间，几分钟后提了只洗衣篮出来，里面放着她的睡衣和贴身衣物。

    “我帮你请假。”

    她拉开门的一瞬，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