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只是一个过客

    鲜血在他身上挥洒，他希望在鲜血之后看到黑暗。

    师父...

    全部。

    他看到自己面无表情的搅动着刀锋，扩大着伤口。

    强烈的毁灭情绪不断的翻涌着。

    他又一次找到了自己的生活状态。

体。

    阳光，星辰，高山，绿水，浮云与晚霞...

    头骨炸裂。

    他看到了一夜白发的老人憔悴的面容勉强撑起的笑脸，听到了他有些嘶哑的声音。

    空荡的没有任何心情，任何情绪，任何想法。

    他看到了自己，以及黑洞洞的枪口。

    那片随着剑气而来的极致黑暗已经完全消失了。

    泛着粼粼波光，苍翠小岛上安静伫立着的坟头。

    凭什么？

    一刀，一刀，又一刀。

    东城家族，有一个算一个。

    这样真好。

    血管，肌肉，大脑。

    大片的鲜血从后脑爆了出来。

    那种极致的空荡中，他近乎本能的去追求痛苦，追求黑暗，追求他生命中早已适应了的状态。

    痛苦算什么？

    这些不配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刺穿了心脏的伤口开始飞快的愈合。

    有因为莫名其妙的罪名被抓起却连审判都来不及，直接被车撞死的姑父。

    某一刻，他看着眼前随处可见的，与任何痛苦与绝望无关的美好，突然笑了起来。

    他看到自己手持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干爹...

    “后悔没有意义，有些事情，哪怕是后悔，也是要做的。”

    那么美的一切，这个世界，都算什么呢？

    那里有着被母亲杀死的父亲。

    有毫无准备坠机连尸骨都没找到的爷爷。

    云淡风轻，幸福安稳...

    眼前是一片鲜血淋漓的世界，但却依旧无比清晰。

    有失去了儿子在监狱里死不瞑目的姑姑。

    不！得！好！死！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完全不存在了。

    他适应了黑暗，适应了扭曲，当所有的仇恨都消失，但再也没有仇敌可以杀的时候，内心那片黑暗似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痛苦？

    真好...

    有着疯疯癫癫去复仇跟仇敌同归于尽的母亲。

    他放下了手里的枪。

    近乎支离破碎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带着无止境的勃勃生机。

    可世界依旧光明。

    他们不配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他需要痛苦，需要仇恨，需要黑暗。

    呵...呵呵...哈哈...

    可

    刀锋刺穿了胸膛，从后心出现。

    他想要毁掉一切，毁掉自己。

    那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他感觉到了自己内心黑暗的消失，但却没有迎来光明。

    他看到自己覆灭了那个时代的所有仇怨，但却没有任何快意，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荡。

    轰鸣的枪声带着子弹炸出了枪膛。

    因为看到这些美好，他会感觉很痛苦，很绝望。

    他看到了幽静的西子湖

    什么都没剩下。

    “不敢后悔...就算后悔，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哪怕明知道今日的结果，当初我还是会把你们带回来。”

    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没有前后，没有思考， 只有沉沦与虚无。

    这是本能一般的东西。

    那黑暗最好是永恒的。

    他安静的躺着，再也没有将自己抱起来放在脖子上的力量。

    而他眼前，依旧是那些该死的，不配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美好。

    家人...

    没有这些的人生，怎么继续？

    有彻底疯了死在了精神病院的奶奶。

    这些，算什么东西？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皮肤炸裂。

    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画面继续转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