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墨色再深几分,约莫亥时过半。
他一边还嘴两句,一边脱去道袍。
“知道了,观主。”
“观主……”
“不太平啊!幸好咱们入了双仙观,观主可是国师门下,炼的是长生丹,画的是降妖符!”
屋内的灯火吹灭,恢复一片安静。
纪渊徐徐睁开双眼,暗骂道:
这时候如果再配上一句话——
低头再看,他穿着一身浆洗发白的朴素道袍。
那老道须发如雪,却面容红润,全无老态。
“晚上睡得早,白天起得迟,清风你该不会是懒猪投胎吧?”
同时支起耳朵,听那几个性子顽劣的家伙闲扯。
老道呵斥道。
“气喘?赵老二你什么时候落下这种病根?”
那就更有通关游戏的味道了。
这人莫非就是双仙观主,后世史料提及过的持诏方士?
“清风童儿,你怎么又在偷懒打瞌睡?”
血色弥漫。
勐虎帮主目光灼灼,昂首阔步逼至身前。
“哈哈哈,平常吃得还多……”
那一缕心念消散,皇天道图之内,坠龙窟的流光缩影化为灰色。
“你大爷的……若是我武功尚在,哪里轮得到你来逞凶!?”
纪渊对于这些小屁孩的调侃,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碧瓦青墙,飞檐挑角。
“我今夜倒要看看,过不过得了坠龙窟这一关。”
若非姜家大郎要犒赏勐虎帮,哪里轮得到你来享用,别不识好歹!”
砰!
纪渊甫一睁开双眸,发现天色漆黑。
“北城的周家米行?那掌柜不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怎的这么大方?”
两眼之中,精光四射,有种电光打过的凌厉感觉。
【双仙观】
幕后黑手莫不是赵如松?他乃营关守备,那条坠龙落在他的手里,食龙肉,分龙血
“你这童儿好吃懒做,每次叫你打坐练功却就犯困。
再想进入探索,又要重新消耗道蕴。
“莫非这老道士根脚非凡,来历惊人?”
虽然处于闹市,却有几分仙气。
化为一个大大地“死”字。
命,岂不是直接化为行尸?这里面定有蹊跷之处!”
“他打得好算盘,想问观主求一道护身符。北城最近闹僵尸,惯会吸人精血,好几家都遇害了,连勐虎帮都遭逢大难。”
纪渊沉下心神,投入大团青白色泽。
纪渊像是吓了一跳,故意缩起脖子。
不多时,个个都进入梦乡。
“那又怎么样,照样叫僵尸吸得干瘪,只剩一张人皮!还有城南的义庄,最近也发生很多起诈尸的怪事!”
“勐虎帮被灭了?死后果然发生诈尸!
卖相都挺不错,唇红齿白,面皮清秀。
纪渊像模像样表演道。
县衙,厢房。
这一次,他的身份发生变化,场景也有所不同。
几个年纪大些的道童,正穿着单衣趴在被窝里头打闹聊天,见到纪渊推门进来,连忙取笑道。
一掌打出,彷如虎吼,直接轰碎纪渊的天灵盖。
他正想勾动皇天道图,映照命数。
“这一碗龙血,放到外头百两银子都买不到!
“睡了,睡了,明天还要做早课……”
七八个孩子,皆是十三四岁左右。
心头却莫名震动,冥冥之中有些不好预感。
须知,人死之后,停灵七日。
纪渊眼睑低垂,继续装成老实乖巧的小道童。
“我昨日跟着丹尘师兄出去采买,米行的掌柜不仅没有收钱,还说以后每个月都送一百斤米给咱们道观?”
“真的假的?勐虎帮主……我还没有做道童的时候见过,他一掌可以把这么大的石磨打成四分五裂。”
月明星稀,凉风阵阵。
“胜败乃兵家常事,少侠请重新来过”。
纪渊低头做出害怕模样,刚想一口饮尽那碗龙血,尝一尝滋味。
为的就是让阳气打散精魄,免得诈尸。
可那勐虎帮主却爆喝一声,声震院落:
一位老道忽然喝道。
“清风,听说你个瞌睡虫,刚才又被观主骂了一通?”
恍如薪材,烈烈焚烧,腾起明亮光彩。
“既然不敢喝这龙血,定是心虚!我看你像是城外大寇的奸细!受死!”
营关城东,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观。
双仙观的小道童,睡得都是大通铺。
手脚稚嫩,皮肉细滑,显然年纪不大。
再有下次,罚你抄经百遍!”
练功结束,打起灯笼回到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