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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不做武官做文官呢?想想案牍劳形,哪有驰骋沙场痛快!” 谈璓道:“我倒也有此意,无奈先君在世时,家母一向为他担惊受怕,故而不允我再参军。” 祝老爷点点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不瞒您说,草民年轻的时候,一心想参军,也是迫于无奈,继承家业,整日算计那黄白之物,毫无趣味。其实人呐,为别人活着最没意思,十年,二十年,总有一日要后悔的,为自己活着才不枉来这一遭。” 谈璓听了这话,有些意外,这位祝老爷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庸俗势利。 孟老爷道:“说起来,我们这里只有于夫人和谈大人是北方人。北方人大多海量,我们都不是于夫人的对手,不如谈大人和她比一比,看看谁更厉害?” 随即有人起哄,谈璓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我从不和女子比酒量,不如孟老板你来和我比一比?”

    第十八章 自作多情

    孟老爷脸色一僵,讪笑着摆手道:“草民哪里是大人的对手!”

    燕燕笑道:“孟老板最拿手的是胡琴,好多戏班子的师傅都比不上呢,不如来一曲给谈大人听听?”

    谈璓不作声,沉默就是无可无不可。祝老爷看看他们两,露出微妙的笑意。

    孟老爷神情尴尬,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岂能像那下九流的献艺?无人帮衬,只好自己找台阶下,道:“谈大人是翰林院出来的,什么好的没听过?我这点粗鄙技艺,不敢污他的耳。”

    燕燕道:“孟老板,你太自谦了。我听说去年你特意去杭州,给巡抚大人拉过一曲《八仙调》呢。”

    孟老爷闻言色变,那场聚会颇为私密,这小寡妇居然也知道?

    祝老爷等人俱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孟老爷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打哈哈将这话岔了过去。敬酒时,见谈璓神色冷淡,才意识到燕燕的话另有玄机。

    浙江巡抚郑鑫是童淮的门生,童淮与潘尚书不合,而谈璓显然是潘尚书这一边的。自己讨好郑鑫的事让他知道了,他自然不待见。

    好歹毒的小寡妇,孟老爷恨得牙痒,目光刀子般刮过她面上。燕燕向他看过来,嫣然一笑,兵不血刃。

    谈璓将这番暗流涌动收在眼底,心中滋味难以名状。

    酒过三巡,那边小戏子们准备起来,下人拿来戏单子,祝老爷让谈璓先点,道:“谈大人,这个叫兰香的小旦唱《游园》最好,您不妨听听。”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谈璓道:“我不喜欢这一出,就唱一个《单刀会》罢。”

    后面的人听说他不喜欢,自然也不好点这一出。

    《单刀会》,燕燕也很喜欢这出戏,尤其那段:这剑饥餐上将头,渴饮仇人血。则是条龙向鞘中蛰,唬得人向座间躲。

    渴饮仇人血,她何时才能饮那仇人血!

    戏台搭在临水的楼阁前,唱到后半场,下起了雨,千丝万缕如同一道帷幕,台上的红脸白脸闹作一堆,武生手中的长剑明晃晃,寒光逼人,她忽然看见一个小孩子被那把剑穿过胸膛,身子一颤,心中剧痛,险些叫出声来。

    计平之坐在她身旁,心思哪里在戏台上,见她脸色不好,关切道:“于夫人,你不舒服么?”

    燕燕定了定神,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计平之道:“夜间寒凉,这又下雨,夫人穿的太单薄了。”一面叫人去换热茶,一面拿了自己的鹤氅要给她披上。

    燕燕推开道:“多谢,我不用。”

    谈璓坐在计平之另一边,想看看她,又忍住,道:“天色不早,这雨越下越大,大家都回去罢。”

    他站起身,众人也都站起身,燕燕道:“下回该我做东,还望大人赏脸光降。”

    谈璓也不好推辞,神情别扭地点了点头。燕燕这才发现他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几次和他说话他都不太想搭理的样儿。出门时走在他身后,不知是下雨的缘故还是什么,他走得很快,不一时便和她拉开距离。

    众人不由也加快脚步,看着他上轿,方才散了。

    到家时,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夜风夹着水汽吹在身上,冰凉透骨。燕燕回房换了身衣服,正坐在榻上想谈璓奇怪的态度会不会与那册怀素帖有关,便见淇雪拿着一封信和一只锦匣走了进来。

    “夫人,谈大人叫人把这个还回来了,还有给夫人的一封信。”

    燕燕诧异非常,他真舍得还回来!

    复杂滋味自心底涌起,打头的是欢喜,随后是失落。她并不希望他还回来,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不希望他太好,或许是希望他能留着她送的东西。

    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如此俗气的名字,却被写得容与风流,刚则铁画。

    拆开信封,展信一看,只有寥寥八个字:卿意深重,缘浅难承。

    什么意思?燕燕蹙眉,怎么看起来好像自己对他情根深种,他不能接受?不过就是送了一册怀素帖,又不是什么情诗手帕,他未免想太多。

    “莫名其妙!”燕燕丢下信,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想打开锦匣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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