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看看清楚。

    到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包子和小米粥，乔木慢慢等。

    原本以为要等三个小时的乔木，半小时后接到了妹妹的电话，却被告知只需要她一个人进去办理就可以了。至于办什么事，找什么人，一概不知。

    无奈之余，乔木走到前台，前台问过了姓名，说总裁已经在等着她。一头雾水的乔木怀疑自己在做梦，但想到妹妹有时候做事的确不靠谱，怕耽误妹妹的事情，便忙烦请前台人员带她去见等着她的人。

    服务人员刷了卡，帮乔木摁下36楼的电梯。

    早上五点钟的天还是黑漆漆的，原以为这个时间点，大楼里不会有什么人，但乔木显然错了，这大楼里一大半的房间灯火通明，乔木出了电梯，甚至听到音调欢快的钢琴曲。

    提着刚买的包子和小米粥，乔木向里走。

    钢琴声越来越近，乔木一边走一边给妹妹打电话，想问清楚情况。电话拨了一遍又一边，林晓楠总算接起来，却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不要打扰我睡觉！然后就挂断了。

    乔木心道，到底是谁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叫到这..

    钢琴声突然停下来，熟悉的男声传入乔木的耳朵：你来了。

    乔木走进开着的玻璃门，看到穿着睡衣的顾南凉。

    乔木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南凉，但转念一想，妹妹是顾南凉的助理，被顾南凉一大早安排事情倒是有可能，只是，顾南凉为什么叫自己过来。

    顾南凉从钢琴前站起身，白色睡衣的领口里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胸膛。

    你在这里睡？乔木和对方不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偶尔会。顾南凉拿着咖啡壶，向乔木示意：咖啡？

    不需要，谢谢。乔木现在已经清醒了，想到顾南凉找自己可能是因为妹妹的事情，忙问道：是晓楠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好吗？

    并没有。顾南凉坐到皮质沙发椅上，椅子看起来很舒适，线条简洁，和他身上同样线条简洁的睡衣很搭。

    乔木略略放下心：那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南凉手放在桌边厚厚的一沓文件上，对乔木一抬眼：合同第三百六十九条：随叫随到。怎么，不记得了？

    乔木看了一眼他手掌覆盖的那叠纸，有了印象：您是说，担保人合同？

    没错，顾南凉对乔木快速了解状况而感到满意。

    这，怎么会有这样的条约？乔木承认自己就是那种签合同没仔细看条款的人。

    白纸黑字，看看清楚。顾南凉刷一下反倒合同第103页，支出第三百六十九条给乔木看。

    可是，我有自己的工作。乔木肠子都悔青了，妹妹当时催着自己签合同，她只看了第一页，是一些非常无关痛痒的条例，谁能想到有随叫随到这一条。

    听到乔木说她有自己的工作，顾南凉一哂：合同第一千零六条：当担保人应履行的义务与本职工作冲突时，担保人应当优先履行担保职责。

    这...

    乔木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她虽然不太懂法律，但也知道合同是要履约的，快速想了想，她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合同第一条里写着，若被担保人辞职，此合同作废。您给出的条件我恐怕做不到，这样我只能让晓楠辞职了。

    乔木当时就是因为看到了第一条，才放心签订了合同，至少里面有什么不利条件的话，她只需要让妹妹辞职就可以。

    不错，顾南凉对乔木一下抓住了重点表示满意，肯定道：如果林晓楠辞职，此合同作废。

    他话音一转：只是，你确定她愿意辞职？

    顾南凉黑漆漆的眼睛在冷白的光影里一闪，乔木噎住了。

    妹妹那么迫切的想要这份工作，一定不想辞职。

    如果非要妹妹辞职，恐怕父亲会不同意，乔木拿过合同，想要仔细翻一翻，可是心里乱成一团，只得无奈道：你说的对，晓楠不想辞职，可是我恐怕也无法做到担保人的职责，我的本职工作要求我照顾好尹尽欢，如果您叫我随叫随到，那我怎么做好他的助理呢？乔木把事实摆出来，希望顾南凉了解一下现状。

    顾南凉修长的手指敲了敲乔木手中厚厚一沓纸：我已经查过你的入职档案，你没有被公司分配给任何一个人，现在起，你是我的私人助理。

    他举了举咖啡杯，再次问：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