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平衡破裂

    月圆前夕。

    西斯踏着月色回家，埃德蒙应该已经睡下。他心神不宁，本想彻夜检查一遍魔法阵，忽然瞥见埃德蒙的屋子还亮着灯。

    乖巧懂事的孩子见他回家立即扑过来，撒个娇。西斯焦躁的心突然宁静，月光下朦胧的院子静谧安详。

    “爸爸！”

    苏晨递给西斯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这种蛋糕很好吃，这是留给爸爸你的，记得吃喔。”

    “好。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西斯揉揉他短发，眼眸里的父爱似乎要化成水。

    “西斯……”

    俊美的脸庞在经过月色渲染美的近乎虚幻，职业装束勾勒美好的体型更显得禁欲诱惑，这个样子的西斯，看起来充满严谨圣洁的味道，像是教堂里恢宏肃穆的交响曲。眸子里的光让人联想到森林的小鹿，小树林约会见到情人的少女。

    苏晨呼吸一滞，口干舌燥。

    “下次不许这么晚回家了，太晚了西斯这么漂亮，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嘭！

    西斯赏了他一个糖炒栗子，苏晨痛的嗷嗷叫。

    “你叫我西斯？谁教你的？叫爸爸！”

    “爸爸……”

    苏晨生气了，这破坏氛围的死老头，懂不懂什么叫浪漫？他好不容易才对这个杀母仇人产生那么一丁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就这么被西斯扼杀在摇篮里。

    “爸爸，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熬夜太晚对身体不好，爸爸年纪大了要知道保养啊！”

    这次西斯意外的没有生气，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回去睡觉，乖。”

    苏晨乖乖回屋，关门时看着西斯笑着吃下那块蛋糕，心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西斯关上门，跪在地上，他脱去上衣，背上的衔尾蛇和无限之瞳图案漆黑如墨，以怪异的曲线结合在一起。

    雪白到晶莹的肌肤晕染出一块块黑色，像是发了霉的黑斑，他的身体，似乎正在腐坏。

    “又来……”

    昨天他偷偷弄晕了埃德蒙，在汉娜和莉莉的帮助下举行了那个仪式，埃德蒙安全了，他背上的衔尾蛇却似乎活了过来，某种神秘的平衡在他身上打破。

    如果就这样死去，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痛苦约在三点钟停止，腐坏的肉明天早上就会长好，这让西斯看到希望。

    他可以用药物减轻这种痛苦，可以用别的仪式魔法缓解身体的状况，花费几年时间把一切副作用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他一向很有耐心，忍耐力超乎常人，当然，这和他小时候姐姐爱的教育有很大关系。

    西斯躺在干净的地板上，他不想回到柔软的床上，那样他腐烂的地方很可能破裂，容易留疤。

    他的孩子可是个好奇宝宝，随着年龄增长越发不好糊弄。

    等月圆过后，他可以到外面过夜。

    月光啊……

    或许他可以吸引第三位邪神……

    权衡利弊之后，西斯放弃了这个想法。

    痛苦的时光格外漫长，三四个小时好像过了三四年，又好像是一辈子。

    疼痛停止，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户洒在屋内，落在西斯光洁的脊背上，汗水湿透的身子水里捞出来似的。他突然觉得很冷，身上的黑斑已经占据了十分之一的皮肤，那些地方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有似乎在长肉。

    西斯没有管这些，疲惫不堪的他窝到床上，睡死过去。